西沙海域。
乌云压得极低,狂风灌满刺鼻的海腥味。
十几米高的黑色巨浪层层砸向海面。
破旧渔船在风暴中心剧烈颠簸,木壳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甲板倾斜,大腿粗的缆绳崩出欲断的脆响。
驾驶舱内,老船长死抠舵盘,眼球暴突,死死盯着那台老旧的声呐雷达。
雷达屏幕上的绿色扫描界面,突兀地跳出两团刺目的巨大红斑。
那绝不是鲸鱼或暗礁。
那是满载重火力的金属造物。
“水下有东西!正下方!”老船长声音劈成了几瓣,“两艘!体积简直是比我们大了几十倍不止!!!!”
海面以下两百米深水区。
汪家耗费巨资打造的两艘深海武装生化潜艇,彻底锁定了上方的渔船。
战术警报灯将指挥舱染成血红。
汪家甲级指挥官盯着声呐倒影,眼底爬满血丝,嘴角抽搐著咧开。
家主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抹杀吴邪的死命令。
连天道神谕都降下来了。
只要吴邪今天死在这里,汪家就能取代九门,彻彻底底的独霸这片土地。
一旦吴邪死了,九门的那些老东西们就翻不起任何风浪了。
“鱼雷管注水完毕。声呐制导已锁定。”
“跟我们汪家的底蕴比火力?不知死活的虫子。”指挥官猛地挥下右臂,“发射,给我送他们沉底。”
白浪撕开海水,四枚加装了烈性高爆炸药的重型线导鱼雷冲出管口。
它们拖着绞杀阵型,带着撕裂一切的动能向海面狂飙突进。
与此同时。
渔船正上方百米高空。
狂暴的飓风停滞在一层透明的结界外。
赵吏叼著半根未点燃的香烟,踩在虚空中,满脸晦气。
“沈洛那老王八蛋真是不当人。”
他狠狠啐了一口。
自己好歹是灵魂摆渡人,冥王阿茶跟前最硬的刀。
沈洛一出关,直接把他发配到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海面上,给两个半大孩子当全职保姆。
汪家潜艇在水下的动作,全落入他那双鬼眼里。
“拿几根破铁管子就敢来截胡?”
赵吏吐掉嘴里的烟。
他反手抽出漆黑的灭魂枪。
真气灌入,枪身古老符文爆出刺目红光,极阴力量震得虚空泛起波纹。
“老子先听个响,给你们这帮人上上课!”
一只修长的手从侧边探出,轻描淡写地按在灭魂枪的枪管上。
“嗡!”
灭魂枪上狂暴的能量瞬间溃散,被死死憋回枪膛。
赵吏眼皮猛跳,浑身汗毛炸立。
他甚至没看清这只手是怎么伸过来的。
沈牧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随意站在风暴中心。那张与沈洛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面无表情。
“赵叔,省点力气。”
沈牧声音不大,却透著直接压迫灵魂的上位者威压。他目光笔直地刺进下方沸腾的海水里。
“你那枪太吵了,几条爬虫而已,不劳你费心。”
赵吏嘴角扯了一下,悻悻收枪。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小子身上的高维压迫感简直跟那个活阎王老爹一模一样。
才这么点,单凭肉身罡气就能直接压死冥界高阶法器。
海面之下。
四枚重型鱼雷距离渔船不足三十米。
不到五秒的冲击时间。
潜艇内的指挥官已经提前举起了庆功的酒杯。
沈牧动了。
他没有拔刀,没有繁琐的结印。
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乌黑的瞳孔瞬间裂变,化作暗金色的竖瞳。
一股不属于这个低维世界的恐怖意志,顺着他的指尖砸进深海。
下方的海水瞬间扭曲。
四枚高速冲刺的重型鱼雷猛地滞停在海水中。
前方没有任何实体障碍,它们却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定死,从极动瞬间转为绝对的静止。
“报告长官!鱼雷悬停了!”雷达兵声音发颤。
“引信已经激活了,怎么可能悬停!给我强制引爆!快点!”指挥官一把推开操作员,对讲机砸在操作台上。
晚了。
虚空中,沈牧修长的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咔。”
高维的白虎罡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向内挤压。
四枚装载成吨高爆炸药的鱼雷,被一种极其蛮横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直接压爆。
火光刚从弹体裂缝中喷出,就被透明罡气强行按了回去。
巨大的爆炸能量无法外泄,硬生生被这只无形大手揉捏、压缩。
短短几秒,足以炸断驱逐舰的能量坍缩成了两个篮球大小的刺目光球。
它们静静悬浮在漆黑的海水中。
没有一丝声响,连一条游鱼都未被波及。
赵吏在上方看得直咽唾沫。
徒手压制成吨当量的连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