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五官。
没有人类的躯干。
庞大的身躯纯粹由无数死士血肉和法则残片拼凑而成。
正脸位置,一颗占据了半个头颅的血色巨眼缓缓睁开。
巨眼冷漠转动,死死俯瞰著下方的吴邪。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虚影抬起扭曲的血肉巨手,朝着吴邪的方向虚空按下一指。
墓室里所有的物理规则瞬间崩塌。
胖子还在破口大骂,突然只觉头顶轰地一声巨响。
万钧重力直接砸上他的脊柱。
他连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膝盖骨当场粉碎。
整个人“咚”地死死跪砸在青石板上。
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顺着胖子的鼻腔和嘴里狂喷而出。
“这他妈根本不是倒斗能遇到的东西,这到底是个什么墓。”
胖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下过无数凶墓,见过的极阴粽子加起来,都不及头顶这东西一根指头可怕。
潘子咬著后槽牙想举枪。
手中的雷明顿霰弹枪直接在重压下弯折断裂。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死死按趴在水里,眼球凸出,七窍狂喷鲜血。
站在后方的吴三省更惨。
重力场横扫而过。
他像破布麻袋一样被直接掀飞,“砰”地一声死死钉在了身后的青铜墙壁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墓室里回荡。
痛的吴三省甚至都快无法呼吸。
他瞪大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眼睁睁看着那只法则巨手一点点压向中央的吴邪。
吴邪站在风暴最中心。
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着他的骨骼。
咔咔咔。
大腿骨和脊柱发出濒临断裂的脆响。
跑?能跑到哪里呢?
吴邪脑海中疯狂推演着退路。
但他立刻否决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周围的空间已被彻底锁死,逃到哪里都会被碾成肉泥。
但在这种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极度压迫下,吴邪内心的恐惧却诡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胃袋里一阵阵抽搐般的翻滚。
好想吃。
血管里的那滴混沌真血,正在疯狂撕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这不是死亡压迫。
这是对方将最高维度的纯粹能量,强行端到了他的嘴边。
但这块肉太大了。
壳太硬。
必须要有一道裂口,才能下嘴。
就在吴邪即将被威压彻底按碎的瞬间。
这个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挡在他身前。
是张起灵。
他顶着连灵魂都能碾碎的威压站直了身体。
没有去看半空中的天道虚影。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自己身上残破不堪的冲锋衣领口。
用力一扯。
布料碎裂飞散。
张起灵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原本隐藏在皮下的麒麟纹身,彻底沸腾。
血液滚烫燃烧。
一只张牙舞爪的火麒麟,以极其鲜红、透著妖异的姿态,瞬间爬满了他的半个身子。
张起灵握紧右拳,对准自己的心口猛地一记重捶。
“噗!”
一口带着暗金光泽的、最精纯的本命心头真血喷薄而出。
他扬起左手的黑金古刀,将这口滚烫的真血,尽数抹在漆黑的刀刃上。
沉寂的黑金古刀,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刀身震颤嗡鸣。
这把极品神兵几乎承受不住纯阳真血的狂暴戾气。
张起灵没有任何回应。
他右脚重踏地面。
轰隆!
厚达半米的青石地砖化作齑粉。
地脉被踩断,冰冷的海水顺着地裂狂飙倒灌,在墓室中央形成了一道十几米高的巨大水幕。
水幕之中,张起灵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闪电。
迎著那只如同小山般压下的法则巨手,自下而上,一刀斩出!
最纯粹的暴力。
最极端的杀伐。
黑金古刀狠狠切入包裹在虚影手指外围的红色光罩。
刺目的火花将整个青铜墓室照得亮如白昼。
“铛——!”
金石相交的刺耳爆鸣几乎震碎所有人的耳膜。
光罩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反震力。
张起灵握刀的虎口瞬间炸裂,皮肉外翻。
惨白的指骨清晰可见。
鲜血顺着刀柄狂飙。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作为张家族长,对抗汪家他必须死战不退。
双手死死压住刀柄,借助下坠的重力和麒麟血的爆发,强行往下压刀锋。
刺啦!
坚不可摧的法则外壳被纯阳真血硬生生烫出一个缺口。
刀锋顺势切入,顺着虚影的指关节狠狠划过。
伴随天道化身的一声诡异闷哼。
一根水缸粗细的红光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