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凯莎已来到十一的营帐前。她轻轻掀开帐帘，帐内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床上蜷缩的身影。
“起床了。”凯莎走到床边，声音轻柔如晨风。
十一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睡梦中的他褪去了平日的锐利，侧脸的轮廓在微光中显得柔和，带着一丝少年般的稚气。
凯莎没有恼，反而微微笑了笑。她蹲下身子，右手指尖带着晨间的微凉，轻轻拍了拍十一的脸颊：“该起床了，懒虫。”
十一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被那微凉触感惊扰。但下一秒，他的鼻尖动了动——一股清冷又温暖的香气钻入鼻腔，那是凯莎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合着晨露和某种淡雅花香。
他没有睁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是梦吗？还是……
凯莎正准备再叫一次，却突然感觉手腕一紧！
“哎——！”
惊呼声尚未落下，她整个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倒。天旋地转间，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行军床上，而十一从身后将她紧紧环抱住，手臂结实而温暖地横在她腰间。
“你还不起……”凯莎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能听到十一沉稳而绵长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后颈。他的怀抱很紧，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凯莎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在这个怀抱里，一种安心感紧紧的包裹着她。
营帐内陷入静谧。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帐外逐渐清淅的鸟鸣。
晨光通过帐帘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条条金色的光带。光线缓缓移动，终于爬上了床沿，照亮了凯莎散落在枕边的金色发丝，也照亮了十一环抱着她的手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良久，凯莎轻轻动了一下，转身面向十一。她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额前微乱的黑色短发，动作轻柔得象在抚摸一个小孩。
“好了，”她声音轻得象耳语，“可以起床了吧？”
十一听闻终于缓缓睁开眼。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带着初醒的迷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笑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凯莎的脸——没有妆容，没有铠甲，只有最本真的美丽和温柔。
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去外面等你。”凯莎说着便要起身。
可她的手却被十一拉住了。
“怎么了？”凯莎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十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换个衣服的事儿，你在这儿等我就好。正好……我们也可以聊聊今天的行动。”他的眼神已恢复清明，带着思考的专注。
凯莎重新坐下，眼中闪过期待：“你有计划了？”
“恩。”十一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有个初步的想法。”
“什么计划？”凯莎身体微微前倾，眼眸紧紧地盯着他。
十一的表情严肃起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对天宫内部的情况了解太少。华烨具体把领主大人关在哪里？守卫有多少？会不会布置伏兵？这些我们一概不知。如果贸然闯入，很可能正中下怀，以卵击石。”
凯莎点头，这正是她最担心的：“那我们怎么打探情报？天宫守卫森严，普通方法很难潜入。”
十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凯莎姐，你平时……化妆吗？”
“化妆？”凯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凯莎姐，借我你化妆的东西。”十一没有解释，只是笑着催促。
凯莎看着他的笑容，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选择了信任。“好吧。”她起身走出营帐，留下十一一个人在帐内翻找着几件看起来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简朴衣物。
不一会儿，凯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皮质小包。“给你拿来了。”她将小包递给十一。
“好。”十一接过，却突然转身，一把将凯莎按坐在床上。
“怎么了？”凯莎猝不及防，疑惑地问。
“我们进入天宫，肯定不能被华烨的人认出来啊。”十一打开小包，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粉膏、眉笔……“所以，我们要伪装。”
凯莎恍然：“原来如此。”但看着十一跃跃欲试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担心地问：“不过你会化妆吗？”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嘿嘿嘿……”十一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支眉笔，露出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笑容，然后半蹲在地上对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脸上动起手来。
他动作笨拙且大胆，粉扑胡乱地拍，眉笔歪歪扭扭地画，胭脂涂得一片通红……
“噗……噗哈哈哈哈哈！”没过多久，十一看着自己在凯莎脸上的“作品”，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斗。
“你……你笑什么？”凯莎皱着眉，心中警铃大作。
“哈哈哈哈哈哈！”十一起身躺在凯莎旁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根本停不下来。
凯莎立即意识到不妙，猛地起身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