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我头发啊！”
“嘿嘿！”
“难怪……凯莎说她……受不了你！”
“你刚才不是挺……”十一抬起头，想要说什么，话却停在嘴边。
他看到鹤熙的眼角留下一抹泪光。那泪光在月光下闪铄，象一颗碎了却又没有完全碎掉的星星。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痛苦表情，很快就被她咬唇压了下去。
“没关系！”鹤熙忽然喊道。“但你要是停了我跟你没完！”
十一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微微点头，看着她眼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却依然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鹤熙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睫间渗出来，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嘴唇微微张合。
“我愿意成为天使十一的守护天使，爱他所爱，思他所思，为他承担伤痛，度过苦难，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将为他拔剑而战，为他收起翅膀，直至永远。”
十一脸上一愣。看着她，看着那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她眼角那抹还没干透的泪痕，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柔而坚定的笑。他都快忘了，天使还有守护誓言。凯莎从未对他说过这些，凉冰也没有。而鹤熙，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用最古老、最郑重的方式，将自己的一生交到了他手上。
卧室里的氛围变得暧昧而温暖。情爱的呻吟声传遍整个房间，在墙壁间回荡，在月光下飘散。但那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爱情在是分别了无数个日夜后终于相拥的满足，是藏了很久很久终于说出口的心意。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忘我。床单皱成一团，枕头被挤到了床角，被褥滑落在地上。凯莎被挤到了床沿，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爱情的温度让两个人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两人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谁也没有注意到凯莎掉在了地上，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去管嘛，毕竟还干着正事呢……
凌晨。鹤熙房间里传出轻轻的喘息声，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细浪，一下一下，绵长而温柔。空气中弥漫着刚刚相交过的气息：温热，暧昧，带着两个人身体相交过的味道。
鹤熙躺在床上，满面红光。她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她的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还有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她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你果然和凯莎说的一样。”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喂不饱。”
十一微微笑着，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象在看一件永远看不够的珍宝。但他脸旁流下的冷汗出卖了他。
在地球的那一百多年里，他差不多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凉冰。现在的样子，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鹤熙没有注意到那些冷汗。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刚刚我许下天使守护誓言的时候，”鹤熙轻声问道，“你好象很意外？难道凯莎没有和你许下守护誓言吗？”
十一的笑容淡了一瞬。他轻轻摇头。
鹤熙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应该啊？你不在的时候，男人婆一直念叨着你。她不可能不对你……”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哎，无所谓。”十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凯莎想怎样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想和谁许守护誓言是她的事情，和我无关。”
他顿了顿，重新搂住鹤熙的腰，将她拉近自己。
“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不要去想她了。”
鹤熙没有动。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故作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角，看着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失落。
“你生气了，对嘛？”她轻声说道。“其实你还是很在意凯莎为什么没有对你许守护誓言的原因，对不对？”
十一微微一怔。他没有回应。但结果很明显了。
他看向地上的凯莎，侧躺在地板上，金发散落一地，呼吸均匀而平稳，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美丽的脸。十一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轻轻将她抱起来。把她放回床上，放在鹤熙旁边，然后低下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鹤熙撑起身子，看着他的背影。
“凯莎或许只是因为你回来太高兴了，所以忘了守护誓言。”她的语气象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而且你和凯莎都有女儿了，她怎么还会对你有所保留呢？”
十一低头，看着凯莎安静的睡颜。
他想起凯莎在月光下靠在他肩头睡着的模样，想起她抱着霜凝时眼里那藏不住的温柔。
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默许了鹤熙的这个答案。凯莎或许真的只是忘了。
十一看向凯莎，最终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鹤熙的惊呼，银白的发丝随着她骤然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弧线，精致的眉眼间满是难以置信：“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