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到左若童的话,水云尤豫了一下,继续道:“李存真这个孩子吧。”
“我也盯了他不少日子了,简直比他弟弟还古怪。”
“先说挑水劈柴这块,这小子每天就干一两个时辰,是我见过的下院弟子里最不上心的了,有几次,我都差点想把他赶出去。”
“但要说他偷奸耍滑吧,他干活的时候也挺认真,不象是那号人。”
说到这里,水云皱起了眉头,好象是在回忆。
“倒象是倒象是自己心里有一杆秤,该做多少就做多少。”
好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水云又补充道:
“哦对了,他和李慕玄一样,也上了山,进过门里,而且也没有告诉刘得水和陆瑾。”
“当然,这小子每天干的活太少,得闲的时候多,一般都是趁着别人干活的时候上山,那两人竟也没发觉,压根没问过。”
“另外,他和李慕玄不同的是,他并非随便逛逛,而是盯着在练功的师兄弟们看。”
“也不知道他从哪看到的,还真让他学会了坐定的姿势,每天清晨,往山涯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比一些入了门的师兄弟都用功。”
“这也是我认为他不会偷奸耍滑的原因之一。”
“可惜,没有心法和静室,他恐怕是白费功夫,难以进入坐定的状态。”
说到最后一句话,水云的表情有些可惜。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此人对李家两兄弟的态度。
大体上,他对两人都是肯定的态度。
但对两人私自上山,却不将此事告诉刘得水以及陆瑾颇为诟病。
这也好理解。
水云自幼便跟随左若童修行,在三一门长大。
与身边的师兄弟们关系融洽,习惯了互帮互助,坦诚相待。
下院四人虽然都还没正式拜师,但也有很大可能是未来的同门。
自然看不惯李存真和李慕玄这种隐瞒的态度。
听到水云的回答,左若童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对于这两个孩子,我倒是比较欣赏。”
“李慕玄虽然比陆瑾多了点躁气,但你也说了,他没有陆瑾那样的出身,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李存真干活少,可我三一门是招弟子,又不是招苦力,只要他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就好。”
“至于两人不告诉刘得水和陆瑾自己上过山”
左若童看了水云一眼,后者连忙正襟危坐。
“我倒觉得这是个优点。”
水云一愣,就听左若童继续说道。
“不然呢,难道让李家兄弟告诉二人其中的关窍,教二人依样画葫芦么?”
“若二人学了,这一关,他们算是过还是没过呢?”
“要是此举不合我意,那让二人学,岂不是害了他们吗?”
“比起擅自上山,这闭口不言的态度是更难能可贵的。”
听到这话,水云先是不解,然后若有所思。
而左若童还没有停止。
“如果陆瑾和刘得水真的想知道李慕玄去做了什么,这么多天,他们有的是机会跟上去。”
“但他们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不敢。”
“想象中威仪的山门让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画地为牢,作茧自缚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困在那个小小的下院了。”
“相比之下,李家兄弟可就不得了。”
“莫要说那虚假的山门,就是活生生的三一门人站在面前,也没镇住这两个小家伙。”
此时此刻,水云的脸上已经有些尴尬。
甚至已经有师兄弟对着他哈哈大笑,其中的调侃之意显而易见。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这么说,师兄,这李家兄弟,您是打算收了?”
笑过之后,似冲忽然开口。
左若童沉吟一番。
“若是现在就定么李存真和陆家的小孩我倒是能留。”
“至于这个李慕玄。”
左若童回想起自己曾经在李家,第一次见到李慕玄的场景。
虽然只有一眼。
但左若童确信,当时的李慕玄,绝不是如今在下院所表现的模样。
“师父,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的黑发青年推开大门,走进偏殿。
原本在等待左若童把话说完的三一众人立即扭头看去。
“长青今天回来?怪不得您今天跟我们聊这事呢。”
似冲看了一眼这位叫长青的弟子,然后对左若童说道。
左若童嘴角微微一扬。
“师父,这一圈,四个小家伙都了解清楚了。”
长青看向左若童,朗声道。
他是奉师命下山,专程去下院弟子的家乡调查各自的情况。
半月过去,终于回山。
接着,他有些着急地说道:
“另外三个我一会儿跟您讲我想问问,那个李慕玄还在下院吗?”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