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面对这种事情陆凉还真没有反抗的余地。
解语臣出门直接找了两个强壮大汉,他跟小猫崽子一样被扯住后衣领提了起来,在毫无反抗的余力下,老师傅一通操作猛如虎酸痛的感觉直接窜入脑门。
直接将他保养多年的佝偻脊背给按直了。
“要断了…要死了…解语臣我日…靠!”
喝着清爽的凉茶解语臣坐在屋外的凉亭底下欣赏著屋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的叫骂声忽略那些带着污秽的词语,解语臣只觉得人生悠闲莫过于此。
“老板,这个人一直在问候,额…问候您的家人,咱们真的不需要管管吗?他骂的未免也太难听了,如果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证明谁都可以站在你的头上拉屎。”
解语臣:
如果你不说是没人知道这件事。
解语臣斜睨了一眼身后的解大,知道他也是一番好意而且处处都在为他着想,不过这件事确实不需要过多插手,因为陆凉肯定不会在这片地方过多停留,估计骂完这一通陆凉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与他之间应该很长时间都不愿意再见。
毕竟这次报复确实把他得罪死了,正骨的疼痛足够他躺在床上休养两三天了。
“不用管他,我留着他还有用,以后如果在解家的院子里看见他记得客气些。”
凉爽的茶进入喉间,丝丝缕缕的凉意蔓延至身体的各个部位,解语臣好看且上挑的眼睛弯了起来,很显然现在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而他留着陆凉除了产业之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在他出现危险的时候陆凉或许能救他一命,虽然刷新的几率并不固定,但留着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底牌也好过毫无底牌。
等到半个小时后老中医从房间里出来,解语臣挥退了旁边的下人,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凉亭下,房间里还能听见一些叮铃咣啷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双惨白的手跟鬼魅一样攀爬在了窗户那里,解语臣侧头望过去时陆凉的头这才缓慢的探了出来,因为全身都被按了一遍导致他现在走路都有些酸痛。
为了再见一眼导致他成现在模样的罪魁祸首,陆凉几乎是从床上爬到窗户边的。
所以在解语臣的眼里此刻的他格外的狼狈,甚至算得上是眼泪都快糊了满脸。
解语臣:
真的有那么疼吗?为什么我按的时候感觉适应良好,反应这么大吗?没那么夸张吧。
解语臣是真不知道正骨对于一个亚健康的人来说冲击力无异于宇宙撞地球,感觉正完骨后身体没有被矫正过来反而是直接散架了,对陆凉来说是从小到大都没有遭受过的疼痛摧残。
面对解语臣望过来的疑惑眼神,陆凉此刻连话都不想说了而是冲他竖了两个国际通用手势,为了以防解语臣看不懂还悄无声息的比了个口型。
解语臣:很好,还有余力过问他的家人,看来还有力气并非想象中的疼痛。
陆凉缓慢爬到房门前开了两次门爬回了自己的家,解语臣再次进门时房间已然回归了寂静,只不过房间里散落的瓶瓶罐罐和摔打的痕迹彰显著陆凉的倒来并非假象。
“还真是记仇,幸亏在进屋之前将这里的瓷器都换成了假的。”
解语臣招呼著下人将住屋里摔坏的东西全都清扫出去,就在那群人陆陆续续将正品搬进屋摆放好时,洒扫的下人慌忙跑到他的身边将一张纸递到了解语臣的面前。
“老板,在床铺底下发现的。”
眉头微微蹙起纸张摊开上头是钢笔书写的痕迹,笔锋凌厉,略带秀气,一手小楷写得很是好看。
然而比较令人气愤的是上面表达的意思,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如万雷轰击身体让解语臣怔愣在原地。
——凉亭里的茶,好喝吗?
反应过来是解语臣快步走到凉亭,里面的茶叶确实是他经常泡的,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用镊子拨开茶叶底部有几个绿色烫死的小虫子掩埋在茶叶里面。
解语臣的眼底当时就泛起了一阵薄红,右手死命的攥住桌子的边缘,小臂的青筋都随着他的动作冒出了纹路,看着那几个被烫死的虫子,解语臣只觉得胃部翻涌甚至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那种感觉对有洁癖的人来说无异于肮脏物质冲味蕾,恨不得手动把自己的喉咙眼肠子等抠出来清洗一遍。
“陆!凉!”
身后的洒扫下人看着老板发怒的样子默默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张被折叠好的纸有些踌躇不前。
发泄完心中怒火,解语臣转身就看见下人手中攥著的纸张,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他根本不想打开,如果不是因为刚刚那张纸根本不会查看凉亭下的茶是否有虫子,然而现在又多了一张,如果打开的话更令他崩溃该怎么办?
但是不打开的话岂不是步步险招。
解语臣最后还是非常从心的将纸张摊开,上面清晰的一行字映入眼帘。
——之前的账恩怨两消。
攥住纸张的手逐渐用力,站在他旁边的下人瑟瑟发抖甚至能听见老板后牙槽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