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凉理解不了黑瞎子这种心理,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从小经受社会主义的摧残是一个社会化大好青年。
虽然这辈子没做过太多善事,但这个社会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周围的事物与人教导的每个道理他都谨记心中,也算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根正苗红。
而这辈子唯一做的有失违和的一件事就是和这群人有所牵扯,关键是你还不能向旁人吐槽,不然的话就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这让他一个社会大好青年,瞒着祖国妈妈和一等功绩交流着实有些难受。
像黑瞎子这种不喜欢暴露在大众视野下的人一看就是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所以陆凉的视角根本代入不了这种人,更不理解黑瞎子话语中的惆怅情绪。
不过…
黑瞎子所谋求的事情正好和他不谋而合,他想回去,陆凉正好也想让黑瞎子离开他的家。
“我不理解你话语中的意思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就像我刚刚说的我可以开门将你送回那个时空,但无法确保送过去的时空是否会出现差异,或者说…额…是不是你原来待着的那个地方。”
陆凉自己现在都有些害怕开门了,自己都无法保证开门的一瞬间是否是另一个时空,就更无法保证开门之后是否会撞到那个男人或者解语臣,也无法确定开门之后出现在的场景会是同一处。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机生成,随机应变,随遇而安,随时等死…
咳,不能多想,再多想下去就暴露自己的文化了。
“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帮我回到那处环境,无论你帮我送到哪里都不重要,我可以自己摸索回去。”
黑瞎子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见见陆凉那口中神乎其神的技能,除去没见过的新奇之外,那就是和解语臣如出一辙的打算。
聪明人总能用一个既能联想出很多使用方法,虽然这个传送有些不固定,有可能你在路上走着走着就直接掉进了陆凉的怀里,但保不准在你哪次生命危机的时候,正好传送到陆凉的身边可以有良好的救治。
就比如这一次黑瞎子生死危机之际直接传送到了马路上虽然差点被陆凉的车轱辘碾进车轮胎里。
黑瞎子:咳,别在意那些细节,但至少活下来了。
见黑瞎子表情一片坦然,被墨镜遮挡了大半的脸也看不出他的神色,他自然不知黑瞎子心中的谋算。
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会奋发图强去报考公安学院,说不定凭借著给他随机刷出来的涉黑人员,半年升局长不是个事。
之后两个人如“情投意合、蜜里调油”一般,三两句话就将这件事情谈拢定性简直快的出奇,随后陆凉拿出钥匙将黑瞎子手腕上的手铐解开。
这人从沙发上站起身,虽然身形还是有些弯曲,但经过几次骨骼咔嚓的声响后,弯曲的脊背再次挺直起来。
看了一眼还倚靠在沙发边坐在地毯上的陆凉,此时坐在地毯上的人眼睛里除了对强者敬畏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审视,这次帮黑瞎子解除手腕上的手铐也是一次试探,如果黑瞎子再对他这种“弱小且毫无反抗的人”出手的话,那么他屁股底下压着的辣椒喷壶将毫不犹豫的向他的脸喷去。
不知为何黑瞎子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常年的危险预警告诉他面前的男人将不可动手。
缓慢地弯腰伸出手在陆凉瞪大的目光中黑瞎子将手掌摊开:“我拉你一把吧。”
陆凉:你这样…倒显得我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将压在屁股底下的手掌伸到黑瞎子手中,能明显感受到温热手心有一片区域是凉的,所以那片凉的区域应该是刚刚准备对他随时出手的应对方法。
黑瞎子装作不知道笑容温和将陆凉从地上扯了起来,身形有些踉跄浑身酸痛发麻陆凉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当,黑瞎子双手搀扶托举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向沙发底下的瓶装罐子。
“那个…是准备对付我的?”
“哦,你说那个吗?那个是对付敌人用的,所以你是敌人吗?”
“当然不是,我们的友情天地可泣。”
陆凉:呵呵呵,说假话就说假话,别哪天自己就把自己给骗住了,还天地可泣呢?!上一秒你还想往我身上扎吐真剂。
如果真的是天地可泣,估摸著老天爷都瞎了眼。
将陆凉搀扶至大门前当着黑瞎子的面缓慢的拉开门,门外毫无变化一如既往的标准四合院场景,夜晚的微风轻拂而过将陆凉耳边微微蔫吧的湿发吹得有些冷飕飕。
在黑瞎子的注视下陆凉将房门关上再次拉开,看似毫无变化的场景让黑瞎子不由得生起怀疑。
这小鬼不会是逗他玩的吧?他也是真傻,竟然将那些话当成至诚至上的真理,
像是察觉到了黑瞎子的不耐烦,陆凉来回开了五次依然是毫无变化的场景,就在他怀疑自己身上的奇怪力量是不是消失了时。
下一秒随着房门的拉开眼前的场景骤然发生变化,像是盘片卡顿雪花斑白,场景转换的片刻如身处在时光穿梭中。
此刻的外面是幽暗深邃的巷子,地上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