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等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徒留陆凉手里紧攥著绳子与阿宁共同缩在墙角。
两人的身上都算不上多么干净,阿宁的皮质潜水服被割的到处都是破洞,陆凉的限量版黑色衣服也被割破了好几处,黑色固然显白显瘦但有些时候在灰尘略多的地方它是最不遮灰的,这也就导致真嗣的衣服上除去被划破的痕迹,还有大量灰尘留下的摩擦痕迹。
此刻与阿宁盘腿坐在一起,就像是流浪的乞丐遇到了共同的伙伴一块行乞一般。
陆凉这个人的性格就造就了他闲不下来,纵使长时间一个人生活也养成了絮絮叨叨的性格,如今身边多了一个看似痴傻的大活人,他又怎么可能管得住自己那张胡诌乱说的嘴。
“我看你年纪也不是很大,应该跟吴斜差不多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和他们三个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干嘛,他们三个臭皮匠在一起都顶不起诸葛亮,更何论保护你一个小姑娘,毕竟他连我这个大小伙子都未必能保住,姑娘娇嫩就不必多说了,你看你身上的伤…唉~”
阿宁:这个人话好多,就不能安静待一会吗?像是蚊子一样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嗡,还姑娘娇嫩,老娘要不是因为要装嫩,能把你直接抡起来甩个百八十遍。
“听王胖子的意思你也是干这一行的,其实我真想不通你们为什么痴迷于卖命这个行当,难道说这墓里的物品很值钱吗?那不见得吧,一件古董比得过我日常的开销吗?
有人说盛世古董乱世金,这墓里的古董也只能在情况好的时候淘点小钱,若是世道乱了这古董扔在路边都没人斜睨一眼,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是几几年,古董的行价怎么样…
但是这里的古董如果拿到我们那个年代应该会很值钱,毕竟国家昌盛,科技快速发展,古董的行价居高不下,那如果我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把这边的古董拿到那个世界很有可能会被机构给盯上,没有证书的古董那就是盗墓,可能到那时你们还没进局子,我就先进去了。”
陆凉说到这时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倒不是他不想接着说下去而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身处在一间墓室里,虽然没有触碰过这墓里的任何古董,但…在外人眼中他不就是在盗墓吗?
陆凉:完了,我那层身份终究还是一去不复返了吗?虽然在少年时期没被选上,但是哀叹一下还是可以的。
“唉…怎么就一下成了罪犯,还挺突然的,上一秒还是良好市民,下一秒就成了警察需要格外关照的“良好市民”,所有的事情堆积在一起,真跟韭菜一样,一茬又比一茬坏。
阿宁:他念叨完了没?他怎么那么能说,吴斜他们到底还回不回来?去里面那么长时间干嘛?只要不手贱就可以平安无事的出来,赶快给我滚出来啊,把这个人给我带走!我真服了,这个人嘴是怎么长的?怎么能那么能说?!简直比西游记里的唐僧还要更甚,我耳朵都要被他叨的起茧子了,说话好像自带一股魔力,只要一说话我就犯困,比黑板前的老师还要有用。
就在阿宁眼神放空发散思维的时候嘴角忽的感受到一阵疼痛,身体下意识地处于紧绷状态想要反击,但理智先一步控制了自己的发力点让肌肉重新松弛下来归于平静。
因为刚刚被说的不耐其烦,都快忘了自己现在正在扮演一个神智略有缺陷的人,若不是理智先一步回归可能之前做的所有打算都功亏一篑,但好在理智归于上风,让她不至于暴起伤人。
心中还是不自觉的升起埋怨,认为这个人是不是脑残干嘛在这个时候去触碰‘病人’的伤口。
阿宁刚刚之所以没有压制住自己的控制力,就是陆凉刚刚碰了一下她嘴角的伤口,这人还煞有介事地攥住阿宁的下巴将她的头撇到了自己的方向,唇角紧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
就在阿宁打算看看眼前这聒噪人准备干什么的时候,那人却顶着她呆滞的目光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了小瓶的棉签与碘伏。
“他丫的张启灵也不跟我说清楚,让我带的时候我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要带上药品与棉签碘伏,认为是那个世界太过于凶恶,甚至可能会暴起当街行凶的事件,虽然想象与现实略有出入。
呵忒…这不是略有出入了,这是差别很大!虽然想象与现实差别很大…
但…心中还是难免庆幸自己确实将药品给带上了,没有嫌弃背包装的东西太多而将药品舍弃,我身上也没受什么伤,但看你这伤口应该挺深,如果不想留疤的话就老实一点,我给你擦一下。”
陆凉一边说手上的动作也未停开始拆碘伏的包装,他的背包里还有医用酒精,可一想到阿宁的伤口处于嘴角的位置,如果用酒精的话就纯属于虐待了。
虽然他不知道面前这位被王胖子自称为坑了他们好几次的厉害女人能不能忍受住,但身为一个拥有良好教养的社会大好青年,是不会对一个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危害心理的女性,使用虐待他人看其痛苦的方式用于取乐的。
深棕色的棉签带着淡淡的碘伏味擦过阿宁的唇角,撕裂的唇角即使面对较为温和的碘伏也难免升起了丝丝缕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