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城分东西南北四条长街。
南街偏僻,大多住着苦力穷人。
东街最繁华,大大小小的酒楼商铺全都挤在街上。
林轩一路溜达到东街,找了家看起来挺气派的大客栈。
进门直接往柜台上拍出两块银元。
“掌柜的,给我开一间上房,再弄一只肥烧鸡,切三斤酱牛肉,送一壶好酒上来。”
掌柜看到银元,两眼直放光。
这年头能随手掏出银元的,全是不差钱的主顾。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
店小二赶紧甩着抹布,把林轩领到二楼最宽敞的客房里。
没过多久,酒肉全都端了上来。
林轩关好房门,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狂造。
自从练了铜皮铁骨天赋,他肚子里就像有个无底洞一样饿得发慌。
三斤酱牛肉和一只大烧鸡下肚,才勉强吃了个七分饱。
酒足饭饱之后,林轩叫小二打了一大木桶热水。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扎纸店里常年不见阳光,湿气极重,泡个热水澡简直神清气爽。
林轩换好干净粗布衣服,把小二叫到跟前,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过去。
“小二,向你打听点事。”
小二双手接住碎银,喜笑颜开,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客官您随便问,这平安县城上上下下的大事小情,就没我不知道的。”
林轩敲了敲木桌,开口问道:“这附近有没有卖上好朱砂和黄纸的铺子?”
“有!出了客栈往右拐,走过两条街就有一家百年老字号香烛店,东西全得很。”小二如实回答。
林轩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小二收了钱,四下瞧了瞧,刻意压低声音凑近几分。
“客官,我看您是个外地来的生面孔,好心提醒您一句。”
“今晚天彻底黑了之后,千万别出门,就算听见外面有女人敲门,也绝对不能搭理。”
林轩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致。
有妖怪?有鬼物?
这感情好啊,正愁没地方爆金币刷天赋。
“怎么回事?细说听听。”林轩问道。
小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
“咱们客栈后面隔着一条死胡同,住着一户姓李的破落户。”
“李家男主人才死没两个月,留下个如花似玉的俏寡妇。”
“俏寡妇长得太美,附近好几个地痞流氓都去翻墙骚扰。”
“结果您猜怎么著?去过李家的男人,全都没活过第三天,死的时候面如金纸,像是被活活抽干了阳气!”
“街坊邻居都说,俏寡妇是个狐妖,专门在夜里勾搭男人要命。”
林轩听完,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什么狐妖,分明就是女鬼作祟。
只有厉鬼和艳鬼才会靠吸食活人阳气来修炼。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干活吧。”
林轩摆摆手,把店小二打发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客栈外面没了一丁点杂音。
这年头晚上可没路灯,普通老百姓天一黑就闭门不出,生怕撞见不干净的东西。
林轩压根没脱衣服睡觉。
他把房门用结实的木栓别好,将刚画好的几张阴火符全掏出来揣在怀里。
这些符纸还是用扎纸店里剩下的边角料画的,勉强能派上用场。
一切准备妥当,林轩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子时刚过。
外面平白无故刮起一阵阴风。
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啦直响,仿佛有人在外面使劲拍打。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门缝钻进屋内,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终于来了。”
林轩咧嘴一笑,猛地睁开眼睛。
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细碎脚步声。
紧接着,敲门声响了。
扣、扣、扣。
“客官,长夜漫漫,您一个人在屋里歇息寂寞吗?”
一道柔媚入骨的女人声音在门外响起。
声音娇滴滴的,简直能把人的骨头听得酥软。
要是一般男人听到这动静,估计早就把持不住,急吼吼跑去拔门栓了。
林轩右手紧紧扣住藏在袖子里的阴火符,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急切语气。
“谁啊?大半夜的,是不是客栈掌柜叫来的好姑娘?”
门外女鬼咯咯一笑,笑声透著无尽的魅惑。
“客官,门没锁,奴家自己进来了。”
话音刚落。
紧闭的木门根本没有开启,一道白色人影竟然直接穿透实木门板,径直飘进了屋里。
白衣女鬼长得确实美艳绝伦。
身段妖娆,皮肤惨白如纸,但眉眼之间透著一股勾魂夺魄的妖媚气。
身上仅仅披着一件单薄的白纱裙,身姿若隐若现。
女鬼看到坐在床榻上的林轩,一双鬼眼猛地亮了起来。
好旺盛的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