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枝,你去哪儿了?”少女的母亲跪坐着,和缓而轻柔地问。
静枝笑着对身边人打着招呼,礼仪完美无缺,坐下来的时候却对旁边的母亲小声说:“清叶要是也来了,恐怕要和他们争吵起来,她最讨厌喝醉的人了。”
旁边的母亲笑容不变,抿了口茶水说道:“乡下汉子,作风总是直率的。”
静枝不置可否,心思本也不在醉汉们身上,眼神瞥了一下不远处低头扒饭的雾原晓。
她的母亲一直关注着自己女儿的一举一动,嘴上虽疑惑地问女儿去了哪儿,其实早就通过窗户发现,女儿和那个少年是一同回来的。
母亲神色不变,以平常的口吻问道:“你还记得雾原君吗?”
静枝拿筷子的动作一顿,克制下自己发出不礼貌“恩”声的冲动,冷淡地说道:“看样子,他到现在都没有认出我来。”
母亲捂嘴一笑,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说道:“毕竟我们和雾原家已经有七年没有走动了,最后一次和晓君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小学六年级吧?”
“是。”
“况且女大十八变,你和小时候比起来变化太大,他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静枝故作娇态,瞥了自己母亲一眼:“您是在说我小时候不好看吗?”
“怎么会。”母亲捂嘴笑着。
静枝嘴上表达不满,不过心里却觉得刚好。
他不认得自己,也就想不明白家里和雾原夫妇的关系,就更不会晓得,静枝的母亲本来就是来帮助他的。
只要把雾原晓遭受极道袭击的情况告知母亲,事情自然而然会被妥善处理,她本无需付出多大代价。
但雾原晓会认为,这其中她出了大力气,以此作上一个不小的人情,她也就更好掌控雾原晓了。
另一方面来讲,不相认更好,不牵扯理不清的往日情谊,能更好地保持距离,公事公办对谁都好。
理清思绪,静枝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对着母亲肃然道:“妈妈,我刚刚发现了一些情况。”
见女儿一脸严肃,母亲转过身,庄重地问:“怎么了?”
“我发现,村里有‘那些人’活动的迹象,而且人数不少,经过观察,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晓君。”
静枝把打好腹稿的说辞和盘托出,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刻意在描述时磕绊了两次,以免母亲不信,或者相信了却不够重视,她还刻意把事情描述的足够紧迫,足够严重。
母亲静静地听完她的描述,素手挽起,两个手指捻着下巴,作沉思状。
见她这个样子,静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母亲的样子怎么看起来,并不是很意外?
半晌过后,母亲叹了口气,说道:“果然。”
果然?她早预料到会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这种事吗?
不等静枝细想,母亲忽然问她:“你现在应该不讨厌晓君吧?”
这句询问中暗藏的意味让静枝琢磨出了很奇怪的意味,她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妙,却又不敢给出消极的回答。
她斟酌地说:“毕竟是童年玩伴……”
话还没说完,母亲就露出笑容,抢道:“那太好了,我还怕你对他产生恶感呢。”
“您想做什么?”静枝连忙问道。
“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孩子,失去了父母,还要被极道纠缠,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你不觉得很可怜吗?”
这句话出口,静枝更紧张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自家母亲站起来,朝雾原晓走去了。
她听到自己母亲说了那句惊世骇俗的家庭成员邀请,看到了雾原晓那近乎震撼的表情。
这位修养极佳的千金大小姐,产生了不顾一切往桌下钻的想法。
这其实是个非常尴尬的误会。
静枝的母亲看见女儿与雾原晓一道回来,只当那句“没认出来”,是一句气话,却没想过,两人是真的没有相认。
雾原晓完全不知道两人的来路,只模糊有所猜测。
所以这句话象极了以前睡过的不知道哪个女人不小心怀孕了,用这种委婉的说辞来给他提个醒:你要当爸爸了。
当然,这个误会很快就被解开了。
她想代替雾原夫妇照顾雾原晓。
她是少女的母亲,森朱里,宋心远也终于得知了少女的名字。
森静枝。
就象是大脑被输入了一个搜索关键词,属于雾原晓的记忆自然而然地将很久以前,一对可爱双胞胎的面容呈送上来,两张相同的脸蛋,每一个都能长成如今现在现如今的森静枝,也是双胞胎中的姐姐。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宋心远感受到了一股欣喜的情绪。
可以看出,原主当年和双子的关系非常好。
森静枝当时瞪大了眼,一副他敢答应就要他好看的样子。
宋心远也觉得麻烦,要是答应,保不准会卷入什么麻烦事里。
所以他当时行的是缓兵之计,想要借口托词,拖上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但他的算盘也落空了。
雾原夫妇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