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晓问:“在忙吗?要不然我改天再来。”
“忙……倒也说不上。”如月诗织看了眼窗外,发出了社畜叹息:“确实有些事情,这一带今天不怎么太平,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我们互相也没有联系方式啊。”雾原晓耸耸肩,说道:“你用的什么社交软件,le?itter?还是邮件?”
雾原晓被她干沉默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看得她全身不自在:“什么嘛,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嘛!”
雾原晓说道:“你是不是没被人搭讪过,也没找人搭讪过?”
“我经常找人搭讪的哦。”
“真的吗?”
真的,我经常会喊:喂,警察哒,站住别跑!
一般喊完,对方就会开始跑……
这怎么可能说出口啊。如月诗织心里腹诽,咳嗽两声,扯开话题道:“说起来,那些不良没再找你的麻烦吧?”
雾原晓摇了摇头,坐到电子琴前,说道:“没有。”
“那就好,要说你下手也是够狠的,还好没把他们打出什么毛病,虽然是正当防卫,但真伤到人了,总会牵扯不清的。”
雾原晓下手很有分寸,那天过后,也没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
也不知道是森清叶管的好,还是森朱里发力了。
这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清楚,雾原晓问道:“外边那么多警察,是在做什么?抓逃犯吗?”
如月诗织拿出两个杯子,象往常那样冲泡速溶咖啡,听到这个问题,出于职业本能地有些警剔,本不愿过多解释,
她转头看到雾原晓那张稚嫩但年轻的脸,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这段时间,她仍拜托同事调查雾原晓的身世。
上次她就查到了雾原晓双亲过世,这次她拜托同事查到了案件的卷宗。
按理来说,案件已经根据程序,走到了最后一步,通篇没有太大的问题,一切证据都将案件导向自杀。
因为还身负要务,她没法亲自去查,细节上没有检查到位,但还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证据链完备的情况下,局里却迟迟没有结案,在没有新证据补充的情况下,却又一直有人手在重新展开调查。
根据同事的描述,这个案子,里里外外都有黑道的影子,包括雾原夫妇在死前也与黑道有牵涉。
这个案子给她的感觉就象一根拔河绳,左右两边有人同时出力,而且力道相当,致使判定胜负的红绳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农村少年,是怎么不声不响地来到了东京,出现在这里,仿佛被人遗忘了的?
是不是有人想利用这个孩子的仇恨或者身世做些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如月诗织没有把自己的“口袋”给捂死,释放出一点信息,作为试探:“外面那些警察,在准备迎接一个大人物。”
雾原晓猜测:“恩……是什么议员要来演讲?不至于吧,来这半死不活的商业街,拉老太太的选票?”
“不是。”如月诗织端着两杯咖啡,走到了雾原晓身边,放下后说:“他们在迎接,黑道。”
“啊?”雾原晓有些惊讶。
“很可笑吧,我们的警察居然为了黑道这样大动干戈。”如月诗织走到窗台边,左手抬起,右手握住左臂,细到仿佛盈盈一握的腰肢与腿脚并齐发力,做了个标致的伸展动作。
她听了劝,换掉了那身社畜装,皮靴黑丝,挺翘起来的小腿散发着诱人的曲线和光泽。
嗯,还是有点土,没什么机制,但是本身数值太高了,穿什么都好看。
雾原晓边欣赏边说道:“什么样的大人物有这待遇?”
“你过来看吧。”如月诗织倚着窗台,朝他勾了勾手。
雾原晓起身靠了过去。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雾原晓可以嗅到她身上载来若有若无的芳香,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味道,仿佛她的魅力具象出来,就该是这样的。
雾原晓揉了揉鼻子,往下看去,看到了一排车队。
五辆车练成线,涌入商业街,缓缓停在楼下。
约二十号身穿西服的人,簇拥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他们的脸,还能看到他们身上佩戴的徽章样式。
“那是山荣会的家徽。”如月诗织说道。
她说话时,把一双妙目时刻挂到了雾原晓身上。
如月诗织在观察,看雾原晓听到这个名字,会不会表现出类似于仇恨、敌视之类的情绪。
如果有,她就要想办法干预了,还是那句话,一个孩子不该活在仇恨里,能拯救他的只有法律。
让她感到庆幸的是,雾原晓既没有对警察的尊严感到质疑,也没有对下边的人表现出明显的仇恨倾向,只是在听到山荣会这个名字的时候缩了缩脖子,像志怪故事里的鬼怪出现在了现实里一样,感到畏缩。
雾原晓说:“就是那个山荣会?”
来这有些时日,雾原晓自然听说了在东京乃至全霓虹都大名鼎鼎的山荣会。
骏河组和三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