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清叶记得前天晚上,自己和母亲争吵时,对方说了一句话。
森朱里说:“你就是这个家的耻辱。”
森家,传承多少年的豪门,出身于名门,却不做名门甚至不做女人该做的事情,不修行自身,不持重不安稳,去染了一头叛逆的头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怎么不能骂上一句耻辱?
森清叶原以为自己早习惯了她的斥责,却没想到仍是被简单的一个词汇弄得不可收拾。
她其实不喜欢在外边那些“朋友”,她融入不了那些朋友的圈子,聊不来打打杀杀,聊不来时尚潮流。
她也并不讨厌那些男男女女,只是觉得吵闹。
那天晚上以后,森清叶看着自己被包扎严实,微微传来刺痛的手掌,有那么一刻动摇了。
自己是不是有了伙伴?
这样的想法,到后天,她看到按箱论的礼物送到家里时,这点来之不易的安全感便破碎了。
她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的,送给谁的。
说来都觉得可笑,堂堂名门森家,禁止自己的女儿与“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却与黑道保持着联系。
她也知道,对方送来礼物意味着什么。
对豪门的示好,所图的就那么些事。
她该采取行动了。
于是今日,森清叶象往常一样,支开了保镖,与小团体的男男女女厮混。
小团体的相处模式乍一看,有点把森清叶孤立在外的意思,一般不会有人轻易向她搭话,男生更不敢多靠近她一步。
这其实是他们对森清叶的敬畏和尊重。
其实他们一直都想不太明白,森清叶为什么会屈尊和自己这一伙人来往。
有人猜是因为叛逆,有人猜是她和家里闹了矛盾。
后来,森清叶隐晦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这个豪门之后,居然憧憬道上的世界!
知道了这一点,他们互相才终于算是熟人了。
到了今天。
上野彩乃留着一头金发,是小团体里相对的生面孔,是这个学期新添加的,靠着相当的阳光热情,让每个人迅速都接纳了她。
她也是唯一一个会主动和森清叶搭话的人。
等到那边玩起桌游,上野彩乃单独找到说自己有一个朋友,和道上那边有联系,问森清叶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森清叶当然表现得尤豫,既表现出憧憬,又有些尤豫。
森清叶当时说:“极道的人都是义士,我做义工的时候,到处能见到他们帮扶老幼弱小,这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和他们接触,会不会造成麻烦?”
这话说出口,森清叶自己都想吐。
“不会,都是私底下,悄悄的。”上野彩乃说着,交给了森清叶一个包裹,告诉她,如果有意向,就带着这个包裹去到商场,存进商场特定编号的物品保存柜里,后面就会有人联系她。
森清叶答应了。
当然,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更知道指使上野彩乃的那些人想要做什么。
这里面的门道,她姐姐和雾原晓,已经很生动地剖析出来了。
知道,森清叶却仍然照做了。
作为一只金丝雀,森清叶身上没有太多的筹码,想要争取什么,就得冒一定的风险,以身入局,去换取一些什么。
她很早之前就有过类似的计划,直到雾原晓的到来,教会了这些门道,又如何应对这些门道。
为了应对之后会出现的栽赃构陷,她准备了一只录音笔,送完货之后,可能还会面临黑道的人身胁迫,所以她只是假意支走保镖,实际上让黑川时刻在自己周身待命,以防黑川来不及回护,所以她送完货以后,挑选了一个时不时会有人经过,且四面开阔的地方站着等侯。
为了应对意外,以免黑川那边出岔子,她还特地嘱咐自己的心腹女仆朝日和奏,从送货开始就每隔固定的时间保持连络,每次连络都要回答映射的暗号,如果她没有及时回复,或者回答的暗号不对,那朝日和奏就要通知家里的管家川崎,派出人手解救。
这是以她的能力,能做到最妥当的安排。
这事情最难控制的是黑道的动作,森清叶是没有主动推行计划的主动权的。
根据以前收到的情报,森清叶知道黑道要对两姐妹下手,为了引鱼上钩,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对黑道有所憧憬的蠢货,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骏河组的手段有两种,送货栽赃,是她能接受的那种,如果是另外那种,她会直接拒绝。
对方也有可能根本不咬钩,不咬钩她也没有什么损失,以后再想别的套路就是了。
最后证明,她的运气还算不错……大概能称为不错吧。
森清叶背着挎包,在商场地下信道等侯了近十分钟,终于等到一些鬼祟的身影。
她收起手机,手伸进口袋时打开了录音笔。
他们靠拢过来,为首一个像经纪人的老女人盯着森清叶看了一会,问道:“你是森清叶吧?”
森清叶瞥了她一眼,说道:“是我。”
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