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晓愣了一下,看向老管家,心中凛然,面上不以为然:“黑川喔,就是二小姐身边的保镖。”
“他和黑道暗通款曲,出卖二小姐的行踪,导致她今日遇险。”
雾原晓作出了恰到好处的愕然:“这,喔,刚刚的骚乱家里的女仆朝日和奏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
“没错,她和黑川有暗中串通。”川崎抿了冰水,年迈却健壮的手臂撑着桌面,结结实实,与他的语调一样沉稳。
雾原晓点了点头,忽然又疑惑地说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川崎历经风霜的眼眸古井无波,平淡地说道:“就当是我自言自语吧,二小姐这次运气不错,黑川出卖了她的行踪,而朝日和奏切断了二小姐像外求助的路径,所以我们都没能来得及伸出援手。
万幸,有一个神秘人闯入了黑道的俱乐部,将她解救了出来。”
两人陷入了沉默,雾原晓眉头紧皱,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了马脚,惹来了怀疑。
半晌后,川崎放下杯子,改用轻松的口气说道:“都是我无聊的碎碎念罢了,就象大小姐爱看的侦探小说,那人做得干净利落,没落下任何证据,没有任何痕迹能表明那人的身份。
之所以跟少爷您说,大概也是无聊吧。”
“我看着两位小姐长大,她们像花一样盛开的年纪,我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川崎怅然地说道:“二小姐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看着她长大,却扮演不了一个知心爷爷的角色,但您来了以后,她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这是我的荣幸。”雾原晓说:“这事的后续,应该怎么办?”
“我会找到黑川的,他是我带进这个家里的人。”川崎说道:“至于那些黑道,他们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雾原晓点了点头,没发表什么意见。
虽然森清叶说,森朱里把他带进这个家里的目的是为了给黑道上眼药,可仔细想来,这实在不象森朱里那样的人物会使的手段。
迄今为止,他父母的死还是个谜团。
也不知道前路明暗,只好韬光养晦。
在他闷头吃着麻婆豆腐的时候,两人忽然听到外边走廊传来骚乱。
“什么情况?”
川崎快步走到外边去,问了下在外边守着的女仆:“发生什么事了?”
女仆说:“说是,二小姐又消失了,大家都在找,川崎先生您知道些什么吗?”
此时雾原晓刚巧从厨房里出来,川崎回头瞥了他一眼,回头说道:“没见到她,可能在哪个房间休息吧。”
女仆急上眉梢:“在这种时候,夫人怕她偷偷溜出家门,遭遇危险,所以大家都很着急。”
川崎摇了摇头,老成持重:“二小姐又不是特工,也没有飞檐走壁的本领,宅子的安防很严,她出去我不会不知道的,不要着急。”
雾原晓被他看得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同时又有点疑惑,这夜宵吃得,半小时都吃过去了,她不会还在自己房间里吧,难不成是睡着了?
他心里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找个借口赶紧开溜,怎么说也要把那家伙喊起来。
森清叶要是在自己的房间被找着那画面太美。
好消息是,他及时赶到了房间,森清叶果然在里边睡着了。
坏消息是,他前脚刚到,女仆大军也浩浩荡荡地到了。
带领女仆们的是清水,或者说,清水旁边的森朱里。
看着自家女儿衣衫略显凌乱,睡眼惺忪、毫无防备地从雾原晓房间出来,森朱里脸黑得象修罗。
雾原晓和她四目相对,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没人敢说话。
妈的,这太冤枉了。
一个男人例外,他的声音响彻走廊:“哈哈哈,雾原家的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雾原晓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张沉睡在雾原晓记忆里的面孔。
那男人是森隼人,森家的男主人,森朱里的丈夫,双胞胎的父亲。
今日早些时候。
街道上,到处是穿着西服的男人在维持治安。
世上也只有黑道,会养出一脸横肉,带着墨镜或者挤眉弄眼,试图让全世界瞧出他们的厉害来。
黑道维持治安,本身就是一件充满了黑色幽默的事情。
前段时间,他们中的一个大人物莅临此处,扰得附近鸡犬不宁,今天风水轮流转,他们也要因为另一个大人物的到来,被上下折腾。
那个大人物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待到迎接的黑道热血男儿们冷透了,疲倦了,黑车才姗姗来迟。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文质彬彬,当得起英俊的评价,身材修长的干瘦男人。
骏河组的手下等了这么长时间,肚子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此时看到那男人的轻挑态度,更是怒不可遏,已经有人摩拳擦掌,准备上去给个下马威。
高桥大辉拦住了他们。
这些热血的年轻人可不管什么豪门什么森家,更不管今天发生了些什么,丢掉的脸就一定要从对方身上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