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晓睁开眼睛,大大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看向窗外。
林园有短歌,自先代森家家主,森朱里祖父一辈传下,为先代家主所着,现藏于书阁的浩瀚书海中。
还有俳句根据短歌改编而来,不过和原文水平相差太远,几乎成了格式死板的彩虹屁,前代家主评其:“狗屁不通。”
咏假山,咏潺潺流水,咏既秀美又绝然的气魄,然而作者本人没进过宅里,描写靠的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就象许多人歌颂不曾见过的爱情一样,比泡影更虚幻。
没有身临其中的人,是很难想像出那样的感觉。
就好象画,踏入其中的也成了画中人,森家历代思想取向浓缩的地方,三言两语道不清,最见人心中沟壑。
也不知道这种地方滋养出来的那两个小姑娘,长大后会不会变成森朱里那样的人。
“看到您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雾原晓收回飘忽的心思,偏头看去,看见了朝日和奏身着规矩的女仆服,朝着自己施礼。
她说话时候,是看着男人早上最该精神的地方说的。
雾原晓不遮不掩,大大方方让她看,随后翻个白眼道:“你来干什么?”
她再鞠躬,谦卑地说道:“应夫人的命令,以后我就是您的贴身女仆了,您的生活起居由我照顾,饭食、洗漱、更衣,甚至是……”
朝日和奏魅意十足地舔了舔嘴唇,没说的话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你真是学不乖。”雾原晓说道:“上次你玩这出,差点把自己玩出家门,这次又来,该说你胆子大吗?”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朝日和奏抿唇一笑。
朝日和奏有毋庸置疑的美貌,鹅蛋脸圆润饱满,细腻白淅,透着自然的血色,像上好瓷器泛着暖光,深黑的及肩,自有如玉的柔和之美。
她比森清叶大两岁,气质和二小姐截然不同,在不敌对时,温柔的母性几乎要满溢而出,而在知道她本性的雾原晓看来,这母性对男人的吸引力就象鱼钩上香甜的鱼饵。
“哪里不一样?”雾原晓说道:“你总不至于告诉我,你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吧?”
“可以是。”朝日和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款步向前,到雾原晓身边,说道:“不过您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雾原晓坐在床上,仰视着朝日和奏,道:“说。”
朝日和奏坐到他旁边,近到雾原晓的耳垂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香气:“我希望您,离二小姐远一点。”
雾原晓偏头,两人脸对着脸,他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真是恨我。”
“您误会了。”朝日和奏站起来,双手反负,两个手指纠缠在一块,似是有些赧然,说道:“我对您没有任何意见,包括您刚进家门的时候,我也并不讨厌您。
更不要说,前段时间您救了我,让我得以留在这个家里,我发自内心地感谢您。”
雾原晓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任意一点谎言的痕迹,但没有,她非常坦诚。
她说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二小姐。这个家里,经常会出现想要跻身豪门,亦或者是已是豪门的人,您知道的,作为豪门之女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她经常身不由己。”
不用多解释,雾原晓脑子里立马冒出什么政治联姻之类的常见戏码。
“她从小就没有多少选择权。”朝日和奏垂下眼睫,哀伤地道:“我想看到小时候那个能肆意欢笑,无忧无虑的她。”
“所以你认为,我是来这个家里抢走她的。”雾原晓笑着说道:“于是你才伙同黑川,想弄点黑料,把我赶出去。”
“当时的事情多有冒犯,您想怎么惩罚我,都是我自作自受。”朝日和奏看着他,目光灼灼:“但我希望您能明白,您和二小姐,是两个世界的人。”
雾原晓嘴角逐渐勾起一点讽刺。
说什么对他是尊重和感恩,可朝日和奏骨子里的傲气是藏不住的。
忠犬服侍主子一声,自己也染上了主子的那点傲,洗都洗不脱。
想到这,雾原晓看着她说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硬要接近她,你又能怎么办呢?”
“毫无办法。”朝日和奏直言不讳地道:“不过,您别生气,我还有另外一个提议。”
“你鬼点子挺多。”雾原晓冷笑。
“我的条件还是不变,您和二小姐保持距离。”
此时外边有女仆推着餐车,送来早餐,朝日和奏中断了话头,走过去接过餐车,打发走女仆,关上门。
朝日和奏从餐车上拿下咖啡,递给雾原晓,说道:“但是,您要是对我没没兴趣我还可以帮追别人呀。”
雾原晓接过咖啡,小口抿着,道:“追别人?追谁啊。”
“大小姐啊。”
“噗。”
雾原晓刚入口的咖啡瞬间喷了出来,淋湿了朝日和奏的女仆服。
朝日和奏一脸坏笑,让人怀疑她是故意卡着时间递上的咖啡。
她说:“您听我说,我和两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