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尾蝶羽的座驾的后边,还跟着一字长龙的车队。
车队的再外围,警灯作响。
他们折腾出的动静太大,让所有人都随之侧目。
有人震惊,有人好奇,更多的反应是警剔和恐惧。
森静枝和森清叶偏头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森静枝低声,诧异地道:“怎么回事,她怎么来了?”
森清叶没有回答,同样一头雾水。
两姐妹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味道。
黑道是讲究排场的,远在关西的神尾家作为道上的庞然大物,自然要展现出能与山荣会相匹配甚至更甚的阵势。
只是这阵势浩大得让人退避三舍,这些贵族们平常不会直接黑道接触,
川崎迎上前去,鞠了一躬,说道:“神尾小姐,远道而来,不胜荣幸。”
那女人走到门口,立在灯下,众人才看清神尾蝶羽的模样。
这时人们才惊觉——或者说想忽然想起,这位离开东京多年,已把持青铁互助会多年的当代神尾家主,还是个在读大学的学生。
绝色丽人瞧着太过年轻,太过生嫩,不过绝不温婉,昏黄的灯仿佛能把雪一样的肌肤打透,晶莹、精致、如瓷一般,白得鲜见血色的模样,本该泛起点冷意,可这点冷意却被妖媚到骨子里的眉眼逼到难以觑见的角落,被妖冶的美所取代。
那双凤眼扫过在场宾客,当者无不移开目光,难说心中的悸动是喜还是惊。
高跟鞋的鞋跟踩定,那女人嫣然一笑,说道:“川崎,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神尾小姐说笑了,您口中的‘一段时间’,那可是五年光阴,五年光阴能让花开,也能让人败。”川崎说道:“考虑到路途遥远,怕您劳累,没事先请您来赴宴,还请莫怪。”
“我不怪。”神尾蝶羽嘴角扬着,说道:“从神尾家宅到森家家宅,怎么都说不上远,这句话说得可就见外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人来了。”
说着,神尾蝶羽迈步就要往里进,川崎反应很快,侧身保持一个身位,将她拦下。
神尾蝶羽丝毫不恼,捂嘴轻笑道:“怎么,森家大院已经坐满啦?”
川崎不言语,看向神尾蝶羽身后那些西装革履的黑道。
神尾蝶羽一拍脑袋,如梦初醒的样子,转身对手下们说道:“这儿是森家大宅,你们这么跟着,成何体统?难道有人会冲进这座威严的宅子,对我不利吗?”
说着,她再转回头,对川崎说道:“我相信您代表的森家安保团队。”
“”川崎沉默,只挤出一个微笑。
在成人礼这天,在自家宅子门前与黑道对峙,把人堵在门口实在说不上体面,可对方显然来者不善,不是普通的宾客,而且身份敏感,是否将人请进家门,他一个做下人的,实在没法定夺。
夫人还未出面,现在只能僵持。
僵持持续了半分钟,终于有人出面做主。
“愣着做什么,快请贵客进门。”
神尾蝶羽循声望去,眉头挑起,高跟鞋踩得轻巧灵动,一下将说话之人抱住:“静枝妹妹,真是好多年不见,你变得更可爱了!”
神尾蝶羽一直蹭着森静枝的脸,森静枝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极不习惯这种社交距离的森静枝想挣扎却无果,只好任由她折腾。
结果神尾蝶羽得寸进尺,把脸埋入她的秀发中,吸了一口长长的气。
森静枝忍无可忍,用力将她推开,刻意咳嗽两声,说道:“神尾小姐,确实是许久不见了。”
“神尾小姐”神尾蝶羽浮夸地叹了口气,说道:“真让人伤心,以前你都叫我蝶羽姐姐。”
“咳。”森静枝咳嗽一声,对着川崎说道:“在宅外腾出一块地方来,带着门外诸位停好车,好好安顿。”
说完,她再对着神尾蝶羽拂手相迎,客客气气地说道:“位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您能来,我和清叶都很高兴。”
神尾蝶羽偏头,跟旁观的森清叶摆手打了招呼。
“静枝妹妹真是长大了。”神尾蝶羽笑着说道:“完全是个小家主的样子,等到以后什么事都由你安排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我这个卑微的姐姐。”
“您说笑了。”森静枝回应。
眼看闹剧被压下,家宅里恢复了生日宴该有的热闹,攀谈欢笑继续。
森静枝说道:“谁都知道,您是神尾家的家主,不过就算如此,今天出行的动静会不会也太大了一些?”
神尾蝶羽带着老狐狸才应该有的狡狯戏谑,说道:“毕竟东京不是我们的地盘,家人关心我的安危,非要我带上这么多人。”
森静枝说道:“人确实不少,连警察都惊动了。”
“他们呀,那跟人多不多没关系,就算我谁也不带,只身一个人来了动静,他们的反应也会这么大。”
“为什么?”森静枝不解地问道。
“他们怕战争。”
“战争?”森静枝思索了一下,明白了:“他们怕青铁与山荣会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