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沈羽找到了杨云秀。
他没多话,直接递过去一个压满子弹的手枪弹匣。
杨云秀接过,掂了掂分量,隨即警惕地看向沈羽,把弹匣攥紧在胸口:“干什么?我警告你,这点钱只够和你吃顿饭的。”
你想什么呢?
沈羽怒了:“你们家的饭不好吃!”
杨云秀眨巴了几下眼睛,难道你也被我传染了?
沈羽道:“你们家祠堂不是供著一把祖传的剑吗?我想玩玩。”
他之前琢磨了各种“借”剑的方案,最终发现,有杨云秀这个財迷在,事情反而简单——明码標价最有效率。
果然,杨云秀一听就炸了毛:“那是我祖爷爷留下的!是我们杨家的传家宝,是我们的命根子!你居然想褻瀆它?”
沈羽掏出一枚沉甸甸的手雷放在她手里:“我加钱。”
杨云秀眉眼弯弯进入可爱模式:“说好了哦,只是玩玩,不能做更过分的事哦。”
呃
我能拿一把剑做什么?
但想想自己和前妻的孽缘,沈羽也有些没底气。
天色將暗的时候,杨云秀领著沈羽溜进小院。
祠堂空气中瀰漫著香烛和旧木的味道,一排排黑漆牌位肃穆寂静。
供桌上瓜果整齐,中央便横著那把古朴长剑。
沈羽將手轻轻覆在剑鞘之上,眼前猛地炸开一片血色与火光!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一个模糊却挺拔如松的身影,正仗剑於乱军之中,剑光起处,宛若寒星骤绽,一点破面,疾如闪电,所向披靡!
那决绝、凌厉的剑意,隔著漫长岁月汹涌而来
幻象消散。
沈羽闭眼,再睁开时,心剑流武技点星刺和拂柳步,已清晰烙印於脑海。
好运道,触发迴响了!
这种烙印可不是简单的知道,而是深入骨髓的理解!
此外这剑最难得的一点就是,它有两个对敌效果。一个是激发锋锐,歷史显化能召唤一位过往持剑者的虚影助战。另一个也是可以继续从中学习新的能力。
对己效果余烬无法重复点亮,对敌效果可以,所以这剑只要余烬点亮,两个对敌效果就能轮流发动,相当於能力可以一直薅下去,是很难得的。
心剑流武学没薅完,下次继续。
將剑原样放好,沈羽退出祠堂:“好了。”
杨云秀闪身进祠堂,捧起那剑仔细打量,甚至拔出一小截看了看刃口,才郑重放回。
沈羽看得纳闷:“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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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秀理直气壮:“检查啊!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家宝贝偷梁换柱,又或是剑上抹屎!”
最后这句你可以不用说。
关键你都考虑到这种可能了竟然还允许我碰你的命根子?
沈羽问:“你不问我为什么非要碰它?”
杨云秀小手一挥:“问那么多干嘛?这世道,什么奇葩没有?兴许你是被『我爱一根柴』异化了;兴许你是得了手贱的神恩;又或者你有什么恋物癖、恋剑癖、被剑癖”
“打住!懂了!”沈羽赶紧截住她的话头。
杨云秀便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格外清脆:“反正理由千奇百怪,只要不损害我们的利益,摸摸就摸摸唄。问多了,你烦了,这买卖不就黄了嘛。”
“也对。”沈羽嘟囔了一句。
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不现实!
离开的时候,沈羽问了一下杨云秀知不知道哪里有黑市,杨云秀告诉了他。
沈羽道:“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约饭五百。”
“臥槽!”沈羽被她噎了一下。 “操要一万!”杨云秀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猛地僵住,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只瞪大眼睛盯沈羽。
你这么惊恐地看著我干嘛?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沈羽无奈:“钱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杨云秀甩给他一个白眼:“那当然。”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城市中央,那片被高墙与光芒笼罩的內环区域。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望著那里,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种坚定的宣告:
“只有赚到足够的钱,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们才能搬回那里去。”她停顿了一下,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杨家本就来自那里。”
夜色中,她的眼睛映著远处朦朧的光,带著无比的希冀与憧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
熔城外环北大街。
铆钉酒馆。
沈羽推开金属门,喧囂、热浪与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穿过嘈杂的厅堂,吧檯尽头的金属门旁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双臂抱胸,眼神冷漠。
在壮汉面前停下,沈羽道:“和老钉子约好了我叫纪炎。”
壮汉转身在金属门上敲了三长两短,门內传来咔噠的解锁声。
壮汉拉开门,沈羽进入。
这是个堆满各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