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到成为掌控者,还有一个路子。hb-ookc-o!”
李长寿这话是等台下所有大罗都坐回去之后才开口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千里传音系统的余波还没散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五指山脚下的每一双耳朵里。篝火跳了一下,把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台下顿时炸了。哪吒第一个把嘴里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他还是没点着,但叼烟的姿势已经相当熟练了——“还有路子?老李你刚才不是说掌控者解释不了吗?怎么转头就还有一个?”鹿精更是把耳朵竖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尾巴在石凳上啪啪啪地拍,“李先生你倒是快说啊!”连后排那几个大罗金仙都重新抬起了头,金灵圣母把刚端起的酒碗又搁回了膝头,无当圣母微微侧了侧脸。
“话说——”李长寿把烟点着,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然后在缓缓吐出的烟雾里开了腔,语气不是刚才讲修行境界时那种严肃的条分缕析,而是又切换回了说书人最擅长的讲故事模式,“有这么一个姓秦的少年。他爹是王爷,镇守一方,麾下雄兵十万。大哥是名满天下的才子,文采风流,一篇策论能让满朝文臣汗颜。二哥是年少成名的猛将,一杆银枪杀得边境异族闻风丧胆。这兄弟三个,一文一武一王爷,满朝上下提起秦家,都得竖个大拇指。”
“这个秦家老三,出生没多久,他娘就没了。不过他不像那些没妈的孩子孤苦伶仃——他爹疼他,两个哥哥宠他,整个秦王府都把他当宝贝。他筋骨不错,天资聪颖,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在武将世家,将来要像二哥一样上阵杀敌。”李长寿弹了弹烟灰,话锋忽然一转,语调还是讲故事,但字缝里已经渗出了点别的味道,“好不容易筋骨长成了,到了可以正式修炼的年纪,王爷请来了王府里最好的供奉给他摸骨探脉。那金丹期的供奉把真元探入他的丹田,表情当场就变了。怎么呢?他的丹田——有问题。在座的都知道丹田是什么吧?”
哪吒立刻举手抢答:“储存能量的地方!真气、灵力、仙元都从丹田走!”旁边鹿精跟着点头,耳朵一抖一抖的。
“对。修炼者的丹田就像一座水库,你引气入体就像开了条渠把水引进去,存得越多,修为越高。筑基筑的就是这座水库的底。可他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呢?他的丹田,就是水库底上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小孔。真气进去转一圈,就像水渗进了沙子,哗啦啦全漏光了。引十口真气,能留住一丝都算老天爷今天心情好。”李长寿把两手一摊,台下的鹿精瞪圆了眼睛,爪子不自觉地捂在自己肚子上。
“这是什么概念呢?别人挑水倒进缸里,半夜起来发现缸是空的。别人练一天涨三分修为,他练一天——零。那个供奉把着他的脉门反复探了又探,最后站起身,什么都没说,只对他爹轻轻摇了摇头。你们想想——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全家都是天之骄子,就他是个连气都存不住的废材。旁边站着的仆人不敢看他,他二哥攥著拳头往柱子上砸了个坑,他大哥攥著扇子站在屏风边上,指节捏得发白。他在那个大厅里站了很久,然后把袖口放下来遮住被供奉按过的手腕,朝他爹笑了一下,说了句‘那就不修了’。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那天晚上的月亮,他看了很久。”
台下安静了。鹿精的尾巴不摇了,哪吒把嘴里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没有出声。
“他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可他——不认输。”李长寿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像是用刀在石头上刻,“这孩子也是早熟。说真的,他最后能走到那个高度,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首先得认清现实——现实就是他没有丹田,没有法力,没有修为。然后他开口问自己:我还有什么?我还有这具肉身。所以他把所有赌注押到了唯一还能押的方向——既然丹田存不住,那就死磕肉身。他要让每一根骨头都变成丹田,让每一个毛孔都替他呼吸。他爹给他请来了凡间最好的锻体师傅,那些教头本来以为小王爷就是想强身健体,结果第一天就全傻了。”
“怎么个傻法?”梅山老四忍不住插嘴。
李长寿把烟叼在嘴角,开始掰手指头:“每天寅时不到就起来,几十种药草熬成的大桶泡澡。什么样的药草?有的活血化瘀,有的腐皮蚀肉,有的药性烈到碰一下就能起泡。浴桶里黑乎乎的药汤烧得滚沸,他往里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疼得嘴唇咬出血印,十指紧扣木桶边缘,指甲劈裂了就拿布条一缠第二天继续泡。泡完了还得找人给他拍打全身——用什么拍?竹板拍、藤条抽,全身的筋骨皮肉被拍到发红发紫发黑,拍散了瘀血再用药酒擦。泡药浴是为了淬皮,拍打是为了淬肉,接下来还要淬骨。”
“你们见过凡间铁匠打铁吗?把铁坯扔进炉子里烧到通红,夹出来搁在铁砧上,抡大锤,砸。每一锤砸下去火星四溅,砸完了再烧,烧完了再砸,千锤百炼。他找了一群师傅,用真元裹着铁棍往他身上抡——不是打,是震。用巧劲把骨膜震松,让骨髓能在震荡中重新凝聚得更致密。铁棍砸在背上,震得他肺腑翻涌,咬在嘴里的木棍被咬成对穿。第二天从席子上撑起来,整个后背紫成一片。”李长寿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稳稳地扎进听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