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洪门总部?”林天好奇地打量。
林石点点头,看着红字招牌,眼里满是怀念:“跟我进去吧。”
林天跟在后头上了二楼。
刚一上楼,他直接看傻了眼。
走廊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华人汉子,个个头绑红巾,身上穿着类似义和团练功服的短打扮。
看见林石走上来,全场所有人齐刷刷盯着他,表情庄重肃穆。
顶着两排人的目光,父子俩走到大厅门口。
一个中年汉子迎上来,双手递给林石一套黄色练功服和一块红头巾。
林石脱下西装,麻利地换上行头,迈步走进屋内。
刚进门,一道威严的大嗓门吼了起来。
“开隆重大香!”
抬头一看,正前方挂著“忠义堂”的黑底金字牌匾。
牌匾下面供著关二爷的塑像,塑像前摆着一张香案。
香案上插满五颜六色的旗子。
站成两排的红巾汉子齐声高喊:“起香!”
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白胡子老头。
他站在香案前,双手比划着一套林天根本看不懂的复杂手势。
从徒弟手里接过点燃的高香,老头双手把香插进香炉里。
老头转过身,两眼放光,盯着林石,扯著戏腔大声唱道:
“天开黄道日,大开忠义堂;奉了关帝令,问来人何意!”
两边的汉子跟着齐声大吼:“何意!”
声音震得林天耳朵嗡嗡直响。
林石不慌不忙,双手同样比划出一套花里胡哨的手势,大声回应:
“接令,总瓢把子,马眼子,特来解救危局!”
白胡子老头瞪圆眼睛追问:“危局何在!”
林石大声接话:“蛮夷所使!”
两人你来我往对起暗号,听得林天一头雾水。
他知道老爹跟致公堂有牵连,却不清楚老爹到底藏着什么底牌。
今天,底牌总算翻开了。
暗号对完,满屋子的人,包括刚才主持仪式的白胡子老头,呼啦啦全跪在了林石面前。
“恭迎副龙头!!!”
喊声震天。
林天站在后头直接石化。
他打死也想不到,平时见谁都笑、一副乡下财主模样的便宜老爹,居然是洪门的二把手!
“都起来吧!”林石对跪着的人说道。
众人听完,马上站直身子。
林石转头看向白胡子老头,开口问:“颜老,龙头老人家在总堂吗?”
颜老叹了口气:“老龙头上了岁数,精力不济。你来唐人街总部的消息,他老人家早知道了。他特意吩咐过坐堂和陪堂的弟兄,以后总部的规矩和买卖,全由你这个副龙头说了算!”
看颜老满脸遗憾,老龙头年轻时肯定也是条猛汉。
“既然这样,我还想当面给他老人家磕个头呢。”
林石语气里全是惋惜,心里回想起当年刚入会的场景。
这会儿,颜老把视线转到林天身上,摸著胡子笑问:“这是你家少爷?”
“犬子林天。”
林石赶忙把儿子拉到跟前,“快叫人,这是洪门的老前辈,颜老!”
“颜爷爷好!”
林天十分懂事地鞠了一躬。
“好孩子,报纸上登了你造刮胡刀的新闻,老头子我看了,真是虎父无犬子!”颜老连连夸奖。
“洋鬼子瞎捧而已,不值一提。”林石客气了一句。
“小天年纪轻轻就能挣下这份家业,是咱们华人的骄傲,用不着谦虚!”
颜老满脸慈祥地看着林天,“老头子我活一天算一天,真盼着你能成为爱迪生一样的发明大王!”
“颜爷爷也懂洋人的发明?”
林天心里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帮派里的老头全是不问世事的老古董。
“呵呵,我可不是闭门造车的老古董!”
颜老挺起胸膛,随后又失落低头,“你看看鹰酱国这几十年,科技一天一个样,能人辈出。再看看咱们自己人,又穷又怂又守旧!”
老头子连连摇头,满嘴苦涩:“什么是华夏?有华服叫华,有大礼叫夏。可你看看眼下,满大街都是软骨头,全让辫子朝祸害了!”
“没错!”
林石想起大清朝签的一堆卖国契约,气得直咬牙。
华人在国外受尽欺负,全怪清廷太软弱。
要是朝廷腰杆子硬,洋鬼子绝不敢如此嚣张。
“所以啊,小天。颜爷爷指望你多搞发明创造,千万别像我们一样,只能当个好勇斗狠的武夫!”颜老盯着林天,眼里全是期盼。
“颜爷爷放心,为了咱们华夏,我保证混出个人样!不光要学爱迪生,我还要超越他。必须让全世界都看看,咱们华人的脑子绝不比洋人差!”
林天板起脸,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好!好!有志气!老头子我今天就算闭眼也值了!”颜老激动得浑身发抖。
“您千万别说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