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10章 选择(1 / 2)

“他的儿子坐在那把椅子上,享着他父亲用四十七条人命换来的太平,我凭什么放过他?”

顾夕瑶把绢帛折好,重新塞回铜牌里,合上。

“你放不放过他不重要。”她站起来,“重要的是我放不放过你。”

陈伯衡抬头。

“韩家的案子,我会查。”顾夕瑶把铜牌收入袖中,“但不是替你查,是替我自己查,这份供状我留着,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你说了不算。”

陈伯衡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和他们不一样。”他说。

“我和谁都不一样。”

顾夕瑶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你姐姐韩素娘的骸骨,还在义庄,等案子了结,我会让人收殓。”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象是被压碎了的呼吸。

顾夕瑶没有回头。

她推门出去,天边已经透出一线鱼肚白,宋时瑶在廊下等着,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娘娘,承霁醒了,在找您。”

“我这就去。”

顾夕瑶接过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她袖中的铜牌硌着小臂,沉甸甸的,象是二十三年前四十七个人的重量。

先帝知道韩家是冤的。

林翌知不知道?

他烧了那封伪造的信,说明他选择信她,但如果他看到这份供状,知道自己父亲的手上沾着无辜人的血,他还会信她吗?

还是说,他会象他父亲一样,批六个字,知道了,不必再议。

顾夕瑶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角。

“宋时瑶。”

“奴婢在。”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到乾清宫。”

“是。”

顾夕瑶走进内殿,承霁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叫娘。

她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下巴搁在承霁柔软的头顶上。

铜牌里的六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知道了,不必再议。

这六个字,比寒骨散还毒。

辰时,乾清宫。

林翌一夜未睡,但精神亢奋,听裴铮禀报陈伯衡被擒的经过。

“人在坤宁宫偏殿,皇后娘娘亲自审的。”裴铮抱拳,“陈伯衡认了所有罪行,口供已经录完,但有些话……”

“什么话?”

裴铮尤豫了一下:“陈伯衡说,他的仇人不只是赵家。”

林翌的手指停在茶盏边沿。

“他说先帝也有份。”

殿内安静了三息。

林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具体说了什么?”

“他说韩家通敌是赵锐栽赃,先帝知情后未翻案,臣问他有没有证据,他说证据在皇后娘娘手上。”

林翌的目光定住了。

“皇后手上有什么?”

“陈伯衡没细说,只说是一份供状,吴安留下的。”

吴安,这个名字林翌并不陌生,元贞太后身边的老人,永安十三年死于冷宫失火。

当时他还小,太后告诉他是意外,他信了。

现在看来,这世上没几件事是意外。

“裴铮。”

“臣在。”

“你觉得皇后会把那份供状给朕看吗?”

裴铮沉默了一会儿:“臣不知道。”

林翌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救了朕三次,烧信的事她也知道了,按理说,她应该信朕。”

裴铮没接话。

“但她不会。”林翌说,“她不信任何人,包括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象在陈述天气,但裴铮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陛下要臣去坤宁宫要那份供状吗?”

“不。”林翌转过身,“朕自己去。”

巳时,坤宁宫。

林翌没有提前传话,直接到了。

顾夕瑶正在给承霁喂饭,孩子嘴边沾着米粒,看到林翌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举着小勺子喊爹。

林翌走过去,伸手擦掉承霁嘴角的米粒,在孩子头顶摸了一把。

“吃完让奶娘带下去。”

顾夕瑶放下碗,示意宋时瑶把承霁带走。

殿内只剩两个人。

林翌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陈伯衡说你手上有一份供状。”

顾夕瑶的表情没变。

“有。”

“给朕看。”

“不。”

林翌的眉头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陛下看了会做两件事中的一件。”顾夕瑶说,“要么烧掉,就象烧那封伪造的信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留着,但什么都不做,因为做了就等于承认先帝犯了错,皇权根基动摇,陛下承受不起。”

“你怎么知道朕承受不起?”

“因为陛下连张福的事都瞒了十三年才发现。”顾夕瑶说得不客气,“先帝的事比张福大一百倍,陛下扛得住?”

林翌盯着她。

顾夕瑶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