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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她回来了(1 / 2)

“然后什么?”

沉芷衣低下头。

“然后他说他累了。”

顾夕瑶没有接话,转身看向林翌。

林翌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杀了王德顺,杀了成衣铺掌柜,在宫里埋了四十一年的暗线,毒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说他累了,要跟朕谈谈?”

沉芷衣没敢抬头。

“他还说了别的。”顾夕瑶开口。

沉芷衣咬了一下嘴唇,象是在尤豫。

“说。”顾夕瑶的声音不重,但不容回避。

“他说……他手里有先帝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先帝亲笔写给赵锐的密信,永安七年的,信里……”沉芷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信里先帝让赵锐对韩家动手,不是赵锐自作主张,是先帝授意的。”

书案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林翌的拳头砸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晃出来。

顾夕瑶的脊背绷紧了一瞬,但她没回头。

吴安的供状说先帝“知道了,不必再议”。那是事后默许。

但如果沉望手里的密信是真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不是默许,是主使。

赵锐不是棋手,是刀。

先帝才是执刀的人。

“他在要挟朕。”林翌的声音冷下来。

“他在跟陛下做交易。”顾夕瑶纠正。

“有什么区别?”

“要挟是逼你就范,交易是给你选择。”顾夕瑶转过身面对他,“他要的是见你一面,你给不给?”

林翌沉默了很久。

殿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烛火摇了一下。

“他凭什么觉得朕会去?”

顾夕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沉芷衣,沉芷衣的手指攥着衣摆,指节发白。

“沉芷衣,你父亲让你回来,不只是带话的。”

沉芷衣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还让你做了什么?”

沉芷衣慢慢抬起头,眼框是红的,但没有泪。

“他让我转告娘娘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看过娘娘死的那一天。”

顾夕瑶的瞳孔猛地收缩。

“韩素卿在场,他也在场。”沉芷衣的声音在发抖,“他说那天娘娘闭眼之前说了一句话,韩素卿没听清,但他听清了。”

整个大殿像被抽去了空气。

“娘娘说的是,下辈子,不进这道门。”

顾夕瑶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她记得。

她记得那天的一切,光线暗下去,所有人都在身边又都不在,她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最后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

她以为没人听到。

“他说他等的那个能替他收局的人,就是娘娘。”

沉芷衣的额头贴在地上。

“因为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这盘棋该怎么收。”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

林翌看着顾夕瑶的侧脸,她的表情什么都没变,但他注意到她的右手在袖中握紧了。

很久之后,顾夕瑶开口。

“明天卯时。”她看向林翌,“臣妾跟陛下一起去。”

林翌皱眉,“他说只见朕一个人。”

“他想见的从来不是陛下。”

顾夕瑶的眼睛很平静。

“他想见的是我。”

天亮之前,顾夕瑶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让裴铮带二十人提前埋伏在报恩寺外围,五百步之内,不得靠近后山。

第二件,让宋时瑶把承霁送往林茂山的军营,连夜走,天亮前到。

第三件,她把吴安的册子,太后的杀令绢帛,地窖里的半张药方,全部装进一个木匣,交给薛灵筠。

“如果我今天回不来,把这个匣子送到大理寺,交给主审官,当众打开。”

薛灵筠接过匣子的手在抖。

“娘娘……”

“别哭。”顾夕瑶扯了扯她的袖口,把褶皱抹平,“我大概率能回来,但万事留个后手,你应该懂。”

薛灵筠抱着匣子退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差点撞上沉芷衣。

沉芷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重新束好,跪在门外。

“娘娘,让臣女一起去。”

“不用。”

“他是臣女的父亲,臣女……”

“正因为他是你父亲,你才不能去。”顾夕瑶走过她身边,脚步没停,“你在场他会分心,分心的人容易做蠢事。”

沉芷衣跪在原地,嘴唇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寅时末,一辆没有标识的马车从宫门驶出,裴铮亲自驾车,车里坐着两个人。

马车很小,林翌坐在一侧,顾夕瑶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林翌穿了一身暗色常服,腰间没有佩剑,但靴筒里藏了一柄短刀,顾夕瑶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你觉得他会动手吗?”林翌打破沉默。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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