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写了两个字。
“批。”
沉芷衣在旁边看见这个字,眼神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
顾夕瑶把笔放下。
想进来,那就让她进来。
门关着,她在外头是什么人,看不清楚。进了门,在她眼皮子底下走路、说话、呼吸,比在外头查一百遍都管用。
她叫来宋时瑶。
“章书宁进宫之前,我要她在章家的一切,闺中交往、出入门第、读过什么书、见过什么人、身边使唤的丫鬟婆子都是哪里来的。三天之内。”
宋时瑶走了。
顾夕瑶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林翌那张纸的边角。
存盘里少了两份折子。
贺成书代笔的折子,有两份从内阁的存盘里消失了。
他在消灭痕迹。
和当年抹掉永安元年人事册的手法一样,这些人什么都不怕,就怕留下白纸黑字。
但他们不知道,有个被他们折磨了三年的女人,把那些东西用另一种方式记了下来。
记在了脑子里。
章书宁进宫那天,下着小雨。
顾夕瑶站在坤宁宫正殿的窗前,看见一顶青布小轿从宫道上过来,轿帘半掀,露出一只撑着油纸伞的手,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很圆润。
轿子在殿前停了,下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不算很漂亮,但胜在气质干净,穿着月白色夹袄,头上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绒花,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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