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武馆前院。
梁成摆开混元桩,气血随着呼吸鼓荡,莽牛劲已经到达临界值,他能感到体内劲力如潮水涌动,只差一线贯通。
他沉心静气,桩功运转,腰脊发力,脚底生根,往日所练的千百次拳架在脑中闪过。
崩拳的刚猛,靠桩的沉实,侧身闪的灵变。
体内气血越转越急。
某一刻,他福至心灵,一拳自然击出,没有刻意发力,全身筋骨却随之齐鸣,噼啪如炒豆。
拳出,风响。
梁成收拳而立,只觉浑身劲力浑然一体,再不是以往松散模样,初步有了莽牛劲“整”的韵味。
【境界:明劲初期】
水到渠成,自然突破。
梁成感受着体内新生的整劲,一拳击向身旁木头桩。
“砰!”
木屑飞溅,拳印深陷半寸,这一拳之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更难得的是收发由心,刚中已经带有一丝柔劲。
梁成心中畅快至极,苦修两月,终于突破明劲,但如果没有银头鲛助推,这关隘至少还需要苦熬一月。
梁成平复心情,重新回到大通铺,谁也不知道梁成已经脱胎换骨,突破明劲。
第二天练武时,梁成装作无意向周虎问起:“师兄,听说有种叫‘银头鲛’的海鱼,能补气血?”
周虎瞥他一眼:“问这做什么?”
“前天听码头渔夫谈起过,有些好奇。”
“那不是寻常人吃得起的。”周虎摇头,“银头鲛生于深海礁穴,十年才长一尺,市面上一尺长的,少说五百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多半被各家武馆帮派预定。”
一尺五百两!
梁成心头一震。
那自己昨夜吞掉的那条,便最少值五百两,怪不得刘彪为此亡命,他不再多问,只是心中暗自记好。
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继续练武。
……
一天后,武馆小考。
梁成如今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院中划出擂台,杨威端坐主位,周虎站在身旁,十馀个学徒按照入门顺序,先后上场比试,规矩很简单,掉下擂台或者认输则负。
梁成抽签靠后,他静静看着前面几场,多是硬碰硬的莽牛劲对撞,偶而有取巧歪门邪道的,也被周虎直接喝止。
小考只看硬实力。
赵元没有出场,他如今实力,最后一轮压轴,毕竟突破明劲,简直是大人欺负小孩。
轮到梁成。
第一场对手是李茂。
“梁师弟,请。”李茂抱拳,眼神认真,他知道梁成不好对付。
梁成还礼:“李师兄请。”
李茂低喝一声,猛冲靠撞,梁成不闪不避,脚下生根,混元桩稳如磐石,只是肩背微转。
“砰!”
李茂感觉自己撞上堵实心土墙,反震力让他胸口发闷,连退三步,他咬牙再撞,梁成依旧稳守。
十次以后,李茂气力不济,自己跟跄退到擂台边。
“承让。”梁成伸手拉他。
李茂苦笑:“梁师弟这防守,真是让人无处下手。”
周虎看在眼里,对杨威低声道:“梁成在扬长避短,他腰膝旧伤,强攻不利,便专练守势。”
杨威点头:“懂得藏拙,是个聪明人。”
其实武道,活下来才最重要!
几轮下来,梁成都以守代攻,对手猛攻不下,往往力竭自败,偶而有劲力强的,梁成便在最后关头,一记巧劲将对方震下擂台。
稳扎稳打,竟然一路闯到最终局。
对手正是赵元。
台下学徒们摒息,谁都没有想到,根骨有损的梁成,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赵元眼神冷冽,悄声说道:“梁师弟,藏得够深,看来周师兄的小灶,很有效果。”
梁成神色平静,不以为意:“赵师兄,请。”
锣响。
赵元直接疾扑而上,拳风凌厉,明劲修为尽展,他存心速战速决,要在众人面前立威。
梁成依旧固守,混元桩小成的根基此刻尽显,任由赵元拳打肩撞,他脚下如生根,只以最小幅度卸力化解。
砰砰砰!
碰撞声不绝,赵元越打越惊,梁成的防御,竟然比想象中更扎实,自己明劲之力,竟然难以撼动分毫。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赵元额头见汗,气息渐粗,他心浮气躁,开始强行提高劲力猛攻,拳势虽猛,却已经失了章法。
梁成稳守如初,眼神清明,他在等,终于,赵元一记全力靠撞落空,身形微滞。
就是现在!
梁成动了。
他腰胯猛转,积攒许久的劲力骤然爆发,莽牛劲·崩拳!
这一拳,快、准、沉。
赵元仓促格挡,只感觉一股雄浑力道透臂而入,他闷哼一声,连退五步,竟然一脚踏空,跌下擂台。
满场寂静。
梁成收拳,抱拳:“承让。”
赵元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他竟然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