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梁成站在码头货栈前,腰挂武馆木牌。
镇护所派来的管事是个三角眼,叫刘七,说话客气里带着试探:“梁少侠年少有为,以后码头这边,还得多仰仗您。”
梁成点点头:“按规矩办事。”
他任务简单,每日巡视码头货区,遇纠纷调停,遇偷盗擒拿,动手机会不多,但是眼要看,耳要听,防止意外。
不过第二天晌午,就出事了。
渔市那边吵嚷起来,梁成赶过去时,见个黑瘦渔夫被三个泼皮围着,鱼筐掀翻在地。
“老梆子,这月的码头费该交了!”带头泼皮踹翻鱼筐。
渔夫跪在地上磕头:“陈爷,这个月鱼获少,您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一定……”
“宽限两天?”泼皮揪住他衣领,“那老子拿什么跟所里交代?这里哪个不交码头费?”
周围人远远看着,没有人敢上前。
梁成直接走过去:“什么事?”
泼皮回头,见到是武馆弟子,立刻松了手,挤出笑容:“梁爷,这老货欠费不交,我们按规矩办事。”
梁成看向渔夫:“欠多少?”
“三……三十文。”
梁成从怀里摸出三十文,递给泼皮:“清了。”
泼皮一愣:“梁爷,这……”
“要不我写个条子,你去武馆领?”梁成语气淡。
泼皮脸色一变,连忙接过钱:“清了,清了!”
说完直接带人溜了。
渔夫还要磕头,梁成扶住他:“以后打到鱼送我几条下酒,这就当做我预付的钱了。”
渔夫千恩万谢走了。
旁边货栈二楼,刘七通过窗缝看着,对身边人说:“这梁成,倒是会做人。”
“七爷,要不要……”
“不必,”刘七眯眼,“他是杨威的弟子,又年轻,将来未必不能成个人物,结个善缘,总比结仇强。”
当晚,梁成收工回武馆,路过巷口时脚步一顿。
巷子深处,两个黑影正在低语。
“黑礁岛那边开始催了,月底前必须凑够人数。”
“还差多少?”
“起码还得三个好手,刘彪失踪之后,风声太紧,不好再找亡命徒。”
梁成摒息,隐在墙后。
“抓紧时间催催,别误了事!”
声音渐低,两人匆匆离开。
梁成等他们走远,才缓步走出巷子。
这里面肯定有事,但是和他无关,他现在还是安心修炼,实力才是根本。
回到武馆,就听见“砰砰”撞桩的声音。
却是大头。
梁成站在阴影里,看着大头一下下撞着木桩。
姿势不对,发力也散,纯粹是憋着股狠劲在硬扛,汗把粗布衫浸透了大半,肩头已经撞得青紫。
如此坚持轫性,如果自己没有蜉蝣命格,是不是也会如此?
“腰垮了。”梁成忽然出声。
大头浑身一僵,回头见是他,连忙收势:“成哥……”
“撞桩不是拼命,”梁成走过去,手在他后腰一按,“这儿,发力时得绷住,你一撞就松,十成力散掉七成,还伤腰。”
他边说边示范,腰背微弓,肩头轻靠木桩。
“看好了,不是用肩硬顶,是用腰腿把整条脊背的力送出去。”
说着,他腰胯一拧。
“咚!”
木桩闷响,纹丝不动,但桩身灰尘簌簌落下。
大头瞪大眼睛,这一下看似轻,劲却全吃进桩子里了。
“你再来。”
接下来一个时辰,梁成特意指点,纠正大头的错误。
“这几天,你按我说的练,如果你桩功还没起色,以后就别再提练武二字,回家吧。”
说完,他不等大头回答,转身往后院走去。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终究还得靠大头自己。
……
深夜,荒滩。
铁砂袋的捶打声在礁洞里响起,皮肤颜色不象之前石皮式那般变化,只是锤炼肌体。
完成修炼以后,梁成回到武馆。
第二天一大早,周虎和赵元五个弟子一起出发,却是镇护所求到杨威这里,最后派五人一起清剿匪患。
周虎是暗劲强者,不出意外的话,护住其他四人,绰绰有馀,要不是梁成接了巡防任务,周虎会把他一起拉上。
梁成对此倒是不在意,继续白天巡逻,晚上安心修炼。
如此又是过了两天。
这夜子时过半,梁成正在把铁砂袋往背上抡,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动作一顿,悄声贴到洞壁暗处。
“快,往这边走,那些武馆的狗崽子应该追不上了!”
“妈的,焦老大怎么就栽了,货也丢了……”
“少废话!先找地方躲起来!”
三个黑影跟跄冲进礁洞。
月光漏进些许,照见是三个浑身湿透的汉子,个个带伤,领头的是个疤脸,左臂被砍了道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