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卸,宁三娘应该刚起来,梁成走到门口,抬手要敲门,却又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武馆青衣,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干净,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八个月前,他浑身是血躺在这门口,母亲哭着求郎中,八个月后,他揣着二百两银子回来,成了临海镇年轻一辈第一人。
就象一场梦。
“吱呀——”
门忽然开了。
宁三娘端着盆水正要泼,看见梁成,手一抖,水洒了半边。
“成儿?”她眼框瞬间红了,“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武馆……”
“娘,我没事,”梁成上前接过水盆,“大比结束了,师父让回家过年,休整半月。”
宁三娘拉着他上下看,见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大比?赢了?”
“赢了。”
“第几?”
“第一。”
宁三娘手一颤,眼泪掉下来:“好……好……”
“娘,二十两银子,您收着。”
不是梁成不想多给,而是他还要回武馆,给了太多钱未必是好事,露财容易被人惦记。
宁三娘盯着桌子上二十两银子,呆了许久。
“这么多……”她声音发颤,“这得挣多少年……”
“以后会更多,”梁成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娘,咱家以后不会再缺钱了,你不用再这么辛劳了。”
宁三娘抹了把脸,忽然起身:“你坐着,娘给你煮面。”
“娘,我不饿……”
“坐着!”宁三娘不容分说,转身进了灶间。
梁成坐在桌边,听着灶间传来的动静,火石打火,舀水入锅,擀面杖滚动。
此处归家,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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