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俯身探查鬼面人尸身,摸到一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阴刻“武备”二字,背面则是“玄三”。
梁成瞳孔微缩,想起当初陈柏年一事自己杀的两人,又想到观礼台上武备堂司库吴振山那张瘦削阴郁的脸,心下一沉。
“武备堂的人?”周虎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吴天雄竟然与武备堂有勾结!”
梁成沉默收好令牌,如今看来,自己已经被迫卷入漩涡之中,事已至此,只有提高实力,才能无所畏惧。
接着搜出本薄册,封面写着《狂风刀法》,翻阅后只是寻常武技,但是如今功法圆满,也可以练练,另外还有些许银票碎银,一瓶疗伤药,再无他物。
梁成转身走到吴天雄尸身旁边,从其贴身内袋中摸出个小油纸包,展开一看,是张泛黄秘方,上书追魂香炼制之法。
又搜出个巴掌大的铜制小香炉,炉身镂空,内里残留着些许暗红香灰,触手温热,正是追魂香特制的蕴香炉。
梁成这才恍然,难怪吴天雄能锁定自己,看来当初吴啸他们身上就涂抹了追魂香。
紧接着摸到一张牛皮纸,心中一动,但面色不显,再找到些许银票碎银,再无其他。
“师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快点走。”
接着两人快速清理干净现场,梁成以莽牛劲震碎地面,挖出深坑,将两具尸身和令牌等物尽数掩埋,又踢散落叶掩盖新土。
做完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去前方驿站。”
梁成扶起周虎上马。
……
老桑驿,客房。
烛火摇曳。
周虎草草包扎好伤口,坐在一边,看着梁成,欲言又止。
“师兄你有话直说。”
“梁师弟,”周虎声音干涩,“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化劲?我竟然毫无察觉,而且你方才展现的实力,绝不是初入化劲可比。”
梁成笑道:“春猎归来后不久便侥幸突破,至于实力,或许与我同修硬功有关。”
他说得轻描淡写,周虎却知道这绝不是侥幸二字可以概括,十七岁的化劲,可谓惊世骇俗。
更别说正面击杀老牌化劲中期高手,这等战力,放眼整个临武城,年轻一代,恐怕都难有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
周虎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笑:“我苦修多年,多经坎坷,才突破化劲,梁师弟,武院才是你的天地。”
梁成摇摇头:“如果没有师兄与师父照拂,我走不到今日。”
周虎心中一暖,知道梁成并不是客套,他不再纠结,转而道:“那武备堂令牌……”
“什么令牌?”
周虎一愣,紧接着笑出声,除了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武备堂想要找麻烦,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
这一夜,周虎辗转难眠,脑中尽是梁成那霸烈无俦的拳势,而梁成睡得安稳,准备明日查找石甲功功法线索。
第二天清晨,两人启程。
周虎黑眼圈有些重,精神还却不错,两人快马加鞭,正午便抵达青石镇。
青石镇子比海边小镇繁华许多,青石铺路,屋舍齐整,青山武馆位于镇东,黑漆大门,匾额古朴。
通报后,一名弟子引二人入内。
馆主韩岳是个五旬左右的精壮汉子,双目炯炯,太阳穴微微鼓起,一身硬功修为显然已经大成。
他知晓梁成是武院直荐弟子,态度颇为客气。
等到梁成说明来意,询问韩岳是否知晓石甲功后续功法的线索,韩岳抚须大笑。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他爽朗道,“不瞒二位,所谓石甲功残篇后续功法线索,还需要小友自己去武院藏武楼探查。”
梁成与周虎对视一眼,“望前辈指点,晚辈不胜感激。”
韩岳解释道:“其实老夫当年在武院修行时,只是外门弟子,只学了铁骨功。
但是听说藏武楼二层有《石甲功》全本,如果小友欲寻石甲功完整传承,武院藏武楼应该是唯一去处。
如果你能成功入武院,成为内门弟子,只要功勋足够,借阅完整石甲功,并非难事。”
原来如此,得来全不费工夫。
梁成心中一定,起身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韩岳摆摆手:“举手之劳,若贤侄有机会遇见我青山武馆弟子,希望能照顾一二。”
梁成当即点头,而后便告辞离开,如今五月在即,他也得准备启程去临武城,参加武院考核。
韩岳也不再纠缠,“那就祝贤侄一路顺风。”
“谢前辈。”
而后归程顺利。
……
一天以后,扬威武馆书房。
杨威听完周虎梁成禀报,沉默良久,书房内落针可闻。
“十七岁的化劲,”杨威终于开口,他看向梁成,目光复杂,“为师当初看你根骨有损,却没想到,你竟然走得如此地步。”
他起身走到梁成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为师看走眼了,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