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炳辰落座。
黑袍执事踏上高台:“地舍、天舍排名战,现在开始,规则如前,每人可挑战三次,日落定榜。”
“挑战开始!”
话音落下,场中却是寂静无声。
地舍弟子互相打量,天舍十人静静站立一旁,都没有动作。
他们彼此实力心知肚明,如果没有十足把握,谁也不会轻易浪费三次机会。
一刻钟后,终于有人动了。
地舍第三十名挑战第二十九名,三十招后险胜,排名互换。
之后又陆续有数场地舍内战,排名微调,但是前二十名始终没有人站出来,谁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
梁成静立场边,闭目调息。
他在等地舍挑战排名结束。
最起码,地舍第一稳定。
一个时辰后,地舍内部挑战渐渐平息,梁成睁开眼睛,而旁边已经有人踏步而出。
正是云惊鸿。
他步履平稳地走入场中,目光扫过地舍后列,声音清朗:
“人舍弟子云惊鸿,挑战地舍第四十名,李岩。”
被点名的李岩脸色难看,这人舍弟子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眼含怒气上台,势必要给云惊鸿一个教训。
“请。”云惊鸿拔剑,剑身如一泓秋水。
李岩使刀,刀势刚猛,一上来便是全力抢攻!
云惊鸿不退不避,剑光如惊鸿掠影,刀光剑影,激战不休。
观礼台上频频侧目,云惊鸿的实力,竟然能与地舍四十名战到这般地步!
场外也是惊呼连连,地舍排名已定,实力本已是公认,谁能料到云惊鸿竟然强横至此。
近百招过后,铛啷一声,长刀落地,李岩呆立当场,腕间只留一点红痕,对方已经手下留情。
“承让。”云惊鸿收剑。
台下不自主响起掌声。
执事高宣:“云惊鸿胜,取代地舍第四十名,李岩第四十一名!”
一时间,人舍弟子眼睛发亮。
云惊鸿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自己挑战地舍末端弟子即可。
一时间,挑战不休,只可惜最后全部败北,无一人取胜,他们这才冷静下来。
不是地舍弟子实力不行,而是云惊鸿实力更强。
就在众人偃旗息鼓的时候,梁成终于站了出来。
“人舍弟子梁成。”
他声音平静,却让全场一静:
“挑战地舍第一,周天豪。”
哗然声四起!
“直接挑战第一?!”
“他才入武院多久?!”
观礼台上,吕炳辰抚须微笑:“少年锐气,当如是!”
岳山也抱臂一笑:“有胆色!”
沉文渊微微颔首,却突然看向吴振山,意味深长:“吴司库以为此战如何?”
吴振山面色平淡:“蚍蜉撼树。”
左侧看台,徐志猛地站起来,满脸讥讽:“找死,竟然敢不自量力挑战地舍第一,自取其辱!”
徐漳按住儿子肩膀,喜怒不形于色:“坐下。”
旁边坐的一位家主摇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舍第一岂是那么容易挑战的?”
下方陈柏年眼神一变,有些期待,又有些惊吓:“梁成,你真能逆流而上?”
几位商会管事则是低声议论:“如果真能取胜,此子可谓天骄,值得拉拢。”
乔芷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好高骛远!真以为打败个刘猛就能横行武院了?”
王伯低声道:“小姐,慎言。”
乔芷撇撇嘴:“我说错了么?周天豪是地舍第一,化劲圆满,他梁成算什么?果然是乡野小子,不知进退!”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周天豪从地舍人群中走出。
他身材魁悟,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那是磐石功大成的标志。
“梁师弟,”周天豪抱拳,声音浑厚。
梁成抱拳:“请师兄赐教。”
二人登台,相对三丈。
没有试探。
周天豪一步踏出,擂台青石龟裂,右拳直轰,拳风如闷雷炸响。
梁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莽牛劲,崩山撞!
“轰!!!”
双拳相撞,气浪炸开!
周天豪倒退三步,脚下青石寸寸碎裂!
周天豪眼中爆出精光:“好力道!再来!”
他双拳连环,拳势如山崩海啸,每一拳都携着开碑裂石之力,梁成双拳迎击,叠浪劲九重力道层层爆发,拳拳硬撼!
“砰!砰!砰!砰!!!”
擂台上爆响如连珠炸雷!
两人身影在台上疯狂对轰,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擂台震颤,气浪席卷,碎石飞溅!
台下弟子看的目定口呆。
“这还是比武吗?!”
“分明是两头人形凶兽在对撞!”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周天豪越打越是心惊,他的磐石功已经大成,在内练法加持下,拳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