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在村里西南边,小叔快走!”
一听到还有糖果吃,陈小勇瞬间兴奋起来,小短腿迈得飞快,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冲过田垄之间的小道。
“你慢点,让我把柴刀带上。”
拿上握把圆润顺手的柴刀,穿行过半个村落,气喘吁吁的陈永进才跟上了那仿佛有着无限活力的人类幼崽。
来到村落的西南侧,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映入陈永进眼帘。
八月盛夏,竹子长得愈发挺拔茂密,青绿色的竹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手感清凉而光和,竹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迈进竹林中,陈永进只感觉火辣的阳光都被削弱了七成,身上再不复那火辣辣的温度。
“小叔,我们要多少砍竹子啊。”
终于等到了小叔到来,陈小勇终撕开奶糖的包装,小心翼翼地讲糖果含在口中。
甜软的口感,让坐在石头上的陈小勇脸色一亮,双腿都晃荡的欢快了许多。
“不知道,先砍几根竹子,做上十几个试试呗。”
陈永进抹了把头顶的汗水,擦了擦手掌,双手握紧柴刀,目光落在身旁一根粗壮坚韧的水竹上。
这具身体常年在城里,极少从事体力劳作,手臂没什么力气。
深吸一口气,陈永进猛地挥下柴刀——
“当”
坚韧的竹材上只被破开一个小小的豁口,手上载来的强烈反震感,让他的手腕一阵发麻,连虎口都隐隐作痛。
“嘶这刀是不是该磨磨了?怎么这么钝。”
面对陈小勇怪异的视线,陈永进尴尬地开口解释。
“小叔,要不要我去叫人来帮忙?”
看出了陈永进的乏力,陈小勇倒是没有开口调侃,心里唯有担忧。
要是小叔连竹子都搞不定,编不出那个叫‘地笼’的东西,他的糖岂不是就没有着落了?
“咳咳,不用不用,我再试试,砍几根还是没问题的。”
手中的知觉缓缓恢复,陈永进再次举起柴刀,瞄准刚才的豁口,铆足了力气挥了下去。
刀深深砍进竹材里,陈永进顺势一掰,顿觉刀尖传来竹杆碎裂的噼啪脆响
足有数迈克尔的水竹缓缓倒下,片片翠绿的竹叶纷飞,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恩?谁在竹林里砍竹子?”
发现了竹林奇怪的动静,一个双腿沾染着污泥的中年汉子从竹林外缓缓走来,看向陈家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小勇?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是永进?”
“啊?杨叔?”
看清来者面容,陈永进停下柴刀。
这位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浑身透着一股朴实劲儿的中年汉子,赫然正是金山嘴渔村的生产大队长。
前世极少会面,陈永进甚至已经没有了多少这位大队长的记忆。
不过,对方似乎对他印象很深的样子,竟然第一时间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这小子,从上海回来了?你跑竹林干啥?吃饱饭没地方使劲?”
看着陈永进颇为费劲才砍下来这么点竹子,杨队长脸色怪异,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哈哈,杨叔,我是想用竹篾编点东西,可以帮着大家捕鱼的时候节省些力气。”
“什么东西?还能帮上忙?真的假的?”
习惯性审视了一番陈永进,杨队长踢了踢地面上的竹子,语气无奈:
“别瞎折腾了,你这刚砍下来的竹子,还得先用火烤一烤,去掉潮气,再放在太阳底下晒干,才能破篾使用,你这毛手毛脚的,到底要弄什么?”
“啊?”
对啊,编织网框用的竹篾,还需要额外处理才行,根本不是现在能即砍即用的。
陈永进一拍脑门,无奈之中,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之人:“杨叔,你听说过地笼吗?”
“什么地龙天龙的?建国后不许成精!”
“不是龙,是用在河流和湖泊中一种沉底的渔具”
手脚并用地给杨队长比划了半天,陈永进可算是让杨队长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可以用竹子编成一张张小网,系在一块丢进水中等着鱼自己钻进去??”
弄清楚了陈永进的目的,杨队长瞪大眼睛,表情显然是不敢置信。
“叔,行不行,我们做一个试试就知道了。”陈永进趁热打铁,脸上凑出一个略显奉承的笑容:
“反正咱村里肯定留了部分用来编筐子的竹篾对不对?”
“试试?海里环境那么复杂,竹框网子丢下去坏掉了怎么办?鱼不是全跑了?”
“坏了就坏了,没关系的。”陈永进笑着摇头,耐心解释道:
“地笼都是十几个编在一起,分成一个个小网笼,就是为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是哪个地笼坏了,也能修补好,不耽搁其他网笼捕到的鱼。”
逐渐理解了陈永进所描绘的渔具,杨队长眉头舒展,心里也明白过味来。
别说,这么搞,好象还真有可行性。
“行吧,我答应你,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