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未婚妻中途巡查他转身走回医馆后门，捡起刚才扔掉的扫帚，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拿在手里。
路过隔壁饭店后门的时候，饭店的厨师探出头来，手里还举著炒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一集”。
方璟凌对他笑了笑：“没事，处理了一点私事。”
厨师咽了口唾沫，默默缩回了头。
方璟凌回到医馆的时候，赵小淼已经把门重新打开了，正在整理被刚才那一番动静震歪的药罐子。
她看到方璟凌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把扫帚，头发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师兄，吴哥呢？”赵小淼好奇地问。
“他下午请假。”方璟凌把扫帚放回门后，走到诊桌后面坐下，开始整理上午要用的诊具。
赵小淼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端著给方璟凌泡的养生茶走过来，放在诊桌上，然后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方璟凌的脖子。
她的视线凝固了。
方璟凌的脖子上，靠近喉结的位置，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颜色鲜艳的、呈不规则椭圆形的红色痕迹。
那个痕迹的大小和形状，像极了一颗成熟的草莓被人用力印在了皮肤上。
赵小淼的脑袋“嗡”的一声。
作为一个大四的医学生，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吻痕。
俗称“草莓印”。
医学上没有正式名称，但所有学医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东西。
“师兄，”赵小淼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脖子上那个是被蚊子咬的吗？”
方璟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手指触碰到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从困惑到恍然，从恍然到尴尬，从尴尬到强装镇定。
“对，蚊子。”方璟凌面不改色地说，“昨晚睡觉没关窗，东都的蚊子挺大的。”
赵小淼盯着那个“蚊子包”看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师兄，我是学医的，而且我大四了，马上考执业医师了。”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蚊子的口器刺入皮肤后形成的皮损是点状的、散在的，而不是这种——这种吸盘状的、边界清晰的、直径超过两厘米的皮下瘀斑。”
赵小淼一字一顿，“这是负压吸引导致的皮下毛细血管破裂，通俗地说，就是被人嘬出来的。”
方璟凌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和赵小淼对视了两秒。
赵小淼的目光坦诚而学术，像在做病理分析。
方璟凌决定换一个策略。
“小赵啊，”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挂起了那个招牌式的、温润如玉的笑容，“你觉得我今天忙不忙？”
“师兄你别转移话题。”
“我觉得挺忙的，”方璟凌自顾自地说。
“你看，今天上午预约了十二个病人，下午还有八个，中间还要熬四锅药膳粥。
你作为实习生，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怎么提高专业技能上，而不是研究你师兄脖子上的毛细血管破裂问题。”
赵小淼的嘴角抽了抽：“师兄，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上上上次也是。每次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用‘你是实习生应该专注专业技能’来搪塞我。”
“因为每次都是同样的情况。”方璟凌面不改色。
赵小淼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角度进攻：“师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方璟凌的笑僵了一瞬——只是一瞬，但赵小淼捕捉到了。
“没有。”方璟凌说，语气过于快了。
“师兄，你回答得太快了，这是心虚的表现。”
“小赵，你一个实习生，不要学心理学的东西，那是隔壁专业的。”
“师兄——”
“小赵，”方璟凌站起来，绕到赵小淼身后，双手捏住了她两边肉嘟嘟的脸蛋，轻轻地、带着一种“别问了”的意味捏了捏。
“你今天的任务是整理药柜，把当归、黄芪、党参这三样重新称重分装。不要在我脖子上这个这个蚊子包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好吗？”
赵小淼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巴嘟成一个圆形，含混不清地说：“师兄你放手我再信你一次别捏了疼啊！”
方璟凌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顶：“乖。”
赵小淼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蛋，嘟囔著走向药柜。
她对方璟凌的感情很纯粹——就是小迷妹对师兄的那种崇拜和依赖，没有男女之情，因为她在入学第一天就发现了，方璟凌看她的眼神和看一株草、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这男人心里有人了。她早就知道。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就在赵小淼蹲在药柜前翻当归的时候，医馆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推开”的——那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的推开，风铃发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声响，像是被震了一下。
赵小淼抬起头。
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和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