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被萧棠棠公主抱了的男人她今天穿了一条烟灰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开衫,头发披散著,发尾微微卷曲,脸上没有什么妆容,但皮肤好得像是自带柔光。
她看起来优雅、从容、美丽,像一幅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时装大片。
但她的手里抱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被衣服盖住了上半身、只露出一条垂下来的手臂和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的男人。
方璟凌以一种“昏迷”的姿态躺在萧棠棠的怀里——头靠在她的肩窝处,身体蜷缩著,双腿悬在萧棠棠的手臂之外。
他盖在身上的那件深藏青色西装外套随着萧棠棠走路的步伐微微晃动,像一面在微风中飘动的旗帜。
白珂儿走在前面,拉开车门。
萧棠棠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方璟凌放进后座,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帮他调整了一下头的位置,让他枕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直起身,关上车门,对白珂儿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自己坐进了后座。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但在这二十秒里,整个酒店大堂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前台的小林正在整理入住登记表,她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手臂上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那不是吻痕,是比吻痕更密集、更深色的某种印记,像是被人反复吮吸了几十次之后留下的淤血。
她的同事小张推了推她的胳膊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男的还活着吗?”
“动了一下,”小林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手动了。”
“那就好。我刚才以为”
“别说了,我也以为。”
礼宾部的门童小陈站在门口,他的手套还举在半空中——他刚才是准备帮那位女士开门的,但被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女人抢先了一步。
他保持着举手的姿势,目送那辆白色迈巴赫驶离酒店大门,然后缓缓放下手臂,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员工老周。
“周哥,”小陈的声音有些发飘,“我们酒店是正经酒店吧?”
老周今年五十二岁,在这个酒店干了二十三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他见过有人穿着睡衣下来吃早餐,见过有人在电梯里接吻被监控拍到,见过有人从房间里叫了五个外卖送到同一个地址。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把一个男人从电梯里抱出来,然后把他塞进一辆迈巴赫的后座。
“正经酒店。”老周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是客人正不正经,我们管不了。”
大堂的角落里,沈让之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叠需要送到各个楼层的报纸。
他看到方璟凌被萧棠棠抱出电梯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惊恐、从惊恐到心虚的完整演变。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报纸,纸面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指尖泛白。
他想起了昨晚他做的那件事——给萧棠棠通风报信,告诉萧棠棠方璟凌住在这里。他知道方璟凌会“出事”,但他没想到“出事”的方式会是这样。
他以为萧棠棠会过来把方璟凌骂一顿、打一顿、或者把他拖回家,然后事情就结束了。
他没想到的是,萧棠棠会把方璟凌折腾成这样——一个需要用公主抱才能离开酒店的男人。
沈让之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羞耻。他低下头,快步走向电梯,手指在电梯按钮上按了好几次才按对楼层。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对不起方璟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对不起。
张颇奉是八点整到的酒店。
他今天不是来上班的——张氏集团的少东家不需要“上班”,他今天来是因为昨晚方璟凌住在这里,他想来确认一下这位老同学有没有休息好。
他穿过大堂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前台的两个女生在低声说著什么,表情兴奋又神秘。
礼宾部的门童在用一种“你无法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的眼神看着同事。连平时不苟言笑的保洁阿姨都在拖地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张颇奉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发生什么事了?”
小林抬起头,看到是小张总,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
“小张总,刚才——七点半左右——一个女的,特别漂亮,穿着灰色裙子,从电梯里抱了一个男的出来,那个男的身上盖着衣服,看起来好像昏过去了——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昏过去了——手臂上全是那种那种印子,你懂的。”
张颇奉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那个女的把男的抱上了一辆白色迈巴赫,车牌号我没看清,但是车是顶配的,落地至少两百万。”
小林补充道,“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