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有人会去帮你的医馆的王管家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在萧家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萧棠棠五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胳膊脱臼了,一声没哭,是他背着她跑了两条街去的医院。萧棠棠十五岁的时候把五个混混打进了医院,是他去警局接的人。
但此刻,他看到方璟凌这幅模样,心里涌起的不是“年轻人真能折腾”的感慨,而是一种“小萧总下手也太重了”的无声叹息。
“方先生,您这样去不了。”王管家拦在他面前,语气坚定,“您连路都走不稳,怎么给人看病?”
方璟凌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但王管家没有给他机会。
“而且,”王管家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某种微妙的神色,“小萧总为了防止您的医馆出现意外,在附近安排了一些人。”
方璟凌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人?”
“保镖。”王管家说,“四个人,两男两女。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们就在您的医馆附近待命了。为首的那个姑娘姓白,您应该认识。”
白珂儿。
方璟凌听到这个名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
白珂儿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能把一米八五、一百八十斤的吴烙霆像扛面粉一样扛起来的人,打几个来踢馆的同行应该不成问题。
但他的神经只松了那么一点点,因为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白珂儿在医馆附近的话,躲在医馆后厨的吴烙霆岂不是
方璟凌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想吴烙霆的命运。他自己的命运都还没料理清楚,哪有空管别人。
“王叔,”方璟凌扶著楼梯扶手,认真地看着王管家。
“我还是得去。我的员工在那里,我的医馆在那里,我不能让别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王管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老人对年轻人的无奈和理解。
“那我给您叫车。”王管家转身去拿车钥匙,“您先在沙发上坐着,别站着。我去把车开到门口,您走过来就行。”
方璟凌点了点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了下来。沙发很软,他一坐下去整个人就陷了进去,像是一块被融化的黄油。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从二楼卧室走到客厅沙发,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他觉得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这就是萧棠棠“索取有度”的后果。
不对,这还不是“索取有度”,这是“索取无度”的后果。
萧棠棠答应了“以后索取有度”,但昨晚的账还没有清算,昨晚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方璟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些淡红色的、呈不规则形状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吮吸过。
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那些痕迹,不想让王管家看到。
不是怕丢人——是怕王管家回去跟萧棠棠的爸妈说,然后萧棠棠的爸妈再跟自己的爸妈说。
然后两家人的群里就会出现“璟凌和棠棠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要过多干涉,但是璟凌那个身体底子是不是应该再补补”之类的讨论。
方璟凌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变成了一部荒诞剧,而他是这部剧里唯一一个不知道自己台词是什么的演员。
赵小淼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挡在卷帘门前面,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守护自己的领地。
她的对面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女的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口绣著“仁济堂”三个字,头发梳成一个紧紧的发髻,脸上挂著一个“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的表情。
三个男的站在她身后,穿着同样的白大褂,表情各异——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似笑非笑,一个看起来不太情愿。
“我说了,”赵小淼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方医生今天不在。你们要‘交流’,改天再来!”
“不在?”那个女的——仁济堂的坐诊医师,姓马,人称马医生——嘴角一撇,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是不在,还是不敢来?方璟凌在东都中医圈也算是后起之秀了,我们仁济堂在东都开了二十多年,算是前辈。前辈来‘交流’,他连面都不露,这是不是不太礼貌?”
赵小淼的牙关咬紧了。
她虽然是个实习生,但中医圈的一些规矩她还是知道的——“交流”是客气话,“踢馆”才是真话。
仁济堂最近半年的生意被璟凌堂抢了不少,尤其是那些冲著“药膳”来的年轻客户,本来就不太信任传统的中医馆,方璟凌的“中医+御厨”模式刚好戳中了他们的需求点。
仁济堂的生意下滑了至少三成,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今天方璟凌不在,他们就选今天来——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马医生,”赵小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
“方医生今天身体不适,确实来不了。您要‘交流’,可以改天,等他身体好了,您随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