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苏映晚来访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脚上一双裸色的细跟高跟鞋，头发是深栗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
她的手里拎着一只深棕色的爱马仕——赵小淼看不出是哪一款，但她知道那个颜色叫“大象灰”，因为她在xhs上刷到过——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和一个小号的保温袋。
苏映晚。
曾经的大学校花，艺术学院油画专业，家里做地产和投资的东都富豪家族千金。
那个在方璟凌的保险箱里留下了最后一封情书、说要让苏家和萧家打商战来帮他“摆脱”萧棠棠的女人。
赵小淼在苏映晚还没有毕业的时候见过她——那是大学里的一场画展，苏映晚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台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是一幅画。
当时赵小淼站在人群里，听到身后一个男生用充满诗意的声音说“她就是苏映晚，我们学校的校花”。
赵小淼记住了那张脸。
而现在，那张脸正对着方璟凌微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节性的微笑，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某种深意的、像是阳光洒在湖面上的微笑。
那种微笑的温度和萧棠棠的微笑完全不同——萧棠棠的微笑要么是“我心情好”，要么是“你完了”，没有中间地带。
而苏映晚的微笑，是那种会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心跳加速的微笑。
赵小淼的心跳已经在加速了——不是因为苏映晚的微笑，而是因为她的出现意味着麻烦。天大的麻烦。
方璟凌看到苏映晚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温润的、职业化的微笑，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
但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方医生，好久不见。”
苏映晚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婉而柔和，像是一阵不疾不徐的春风，“冒昧来访，不会打扰你吧？”
方璟凌微微点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苏小姐，坐。不会打扰，正好上午的病人不多。请坐。”
苏映晚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爱马仕放在脚边，把那沓文件和保温袋放在桌上。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细节都透著良好的教养和优雅的气质。
她坐下来之后，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看了看医馆的布置——目光扫过墙上挂著的锦旗和牌匾，扫过药柜上整整齐齐的药罐子，扫过赵小淼站在前台紧张兮兮的脸，最后回到方璟凌的脸上。
“方医生，”苏映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比大学的时候瘦了一些。工作太忙了吗？”
方璟凌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还好。苏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苏映晚没有因为方璟凌的“直奔主题”而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笑得更深了——那种笑容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不急不躁，从容不迫。
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小盒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车厘子，摆成了一个精致的图案，水果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新鲜得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这是我早上切好的水果，”苏映晚把保温盒推到方璟凌面前。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挑了几样时令的。医馆工作忙，有时候顾不上吃水果吧？补充维生素很重要。”
方璟凌看着那盒水果，沉默了一秒。
赵小淼站在前台后面，看到那盒水果的瞬间，脑子里警铃大作——不是因为水果有问题，而是因为送水果的人有问题。
一个普通的病人不会给医生带切好的水果，一个普通的访客不会记得医生“大学的时候瘦了一些”，一个普通的追求者不会在知道对方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送上门来。
“苏小姐，你太客气了。”
方璟凌的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职业化的礼貌，“水果我收下了，谢谢。不过你还没说来意，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映晚终于收起了那种“绕圈子”的姿态，微微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不是我，是我奶奶。她今年七十八了，最近半年总是觉得乏力、头晕，晚上睡不好，胃口也差。
在西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说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老年性的功能衰退，开了些营养神经的药，吃了也没什么效果。
我听人说方医生在调理老年病方面很有心得，所以想请你帮我奶奶看看。她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我都带来了。”
方璟凌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老年病调理”这个需求，而是因为苏映晚说得太自然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真的，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多余的暧昧。
但如果她真的只是想给奶奶看病，为什么要提“大学的时候”？
“病历和报告我先看看，”方璟凌接过那沓文件，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