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吃醋的萧棠棠赵小淼和方璟凌同时抬起了头，看向了安装在诊桌右上方墙角的那台高清摄像头。
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忠实地记录著医馆里发生的一切。
红色指示灯亮着。
它在工作。
它一直在工作。
赵小淼和方璟凌对视了一眼。
方璟凌的眼神在说：“完了。”
赵小淼的眼神在说：“师兄，要不你先跑？”
方璟凌的眼神在说：“我跑得动吗？”
赵小淼的眼神在说：“那那要不我帮你跟嫂子解释？”
方璟凌的眼神在说：“你觉得你解释有用吗？”
赵小淼的眼神在说：“”
方璟凌的眼神在说：“算了，别想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赵小淼默默地走回了前台，拿起抹布，开始擦那张她已经擦了三遍的桌子。
她的动作机械而麻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嫂子不要狠狠惩罚师兄。嫂子不要狠狠惩罚师兄。嫂子不要狠狠惩罚师兄。师兄的腰已经不行了。再惩罚会出人命的。”
东都cbd，萧氏集团东都分部大厦，三十八楼。
萧棠棠的办公室在东都分部的顶层，是一间占据了半层楼的超大空间。
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东都的城市天际线。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她的人一样——简洁、利落、不怒自威。
灰白色的主调，深灰色的真皮沙发，黑色的实木办公桌，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架和一个笔筒之外，什么都没有。
萧棠棠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成了一个低发髻，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
她的坐姿笔挺，脊背和椅背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双手放在桌面上，右手握著一支黑色的钢笔。
她的目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财务报表，不是商业合同，而是——
璟凌堂的监控画面。
画面被放大到了全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她看到苏映晚走进医馆，看到苏映晚在方璟凌对面坐下，看到苏映晚从保温袋里拿出那个保温盒，看到苏映晚把保温盒推到方璟凌面前。
她看到方璟凌收下了水果——虽然她知道方璟凌没有别的选择，但“看到”和“知道”是两回事。
她也看到了苏映晚离开前那个回头、那个停顿、那句“你真的瘦了”。
萧棠棠的右手握笔的力道在苏映晚说“你真的瘦了”的时候明显加重了。
钢笔的笔尖在桌面上悬停了片刻，然后被她轻轻放回了笔筒里——不是因为不想写了，是因为再握下去，这支跟了她三年的万宝龙就要变成两截了。
坐在她对面的杨灿灿注意到这一切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
杨灿灿，二十四岁，萧棠棠在国外读书时的同班同学兼最佳搭档。（注:二人不是闺蜜）
她的长相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类型——不是第一眼惊艳，但看久了会觉得每个地方都长得很合适。
五官端正，眉眼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亲切，像是每个人记忆里都有的那个“特别靠谱的学姐”。
但实际上，她的商业嗅觉和数据分析能力在整个东都分部都排得上号。
杨灿灿今天来萧棠棠的办公室是为了汇报一个项目的进展，汇报到一半，萧棠棠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监控的推送通知。
然后萧棠棠就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软体，然后就再也没有关掉。
杨灿灿的汇报在“苏映晚走进医馆”的那一刻就被按下了暂停键，现在整整十五分钟过去了，汇报还停留在第三页。
杨灿灿看着萧棠棠的表情——表面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又闷又旺，没有烟，没有光，但温度高到坐在对面的她都觉得脸发烫。
萧棠棠的右手搁在桌上，手指微微蜷曲，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
“灿灿。”萧棠棠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杨灿灿的声音比她平时快了零点五倍速。
“苏氏地产，帮我查一下。不是要做什么，就是了解一下。”
萧棠棠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但杨灿灿跟了她三年，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了解一下”的意思和“我要动手”的意思之间，距离大概是一张纸那么薄。
杨灿灿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记下了几个关键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说这句话可能会被打但我还是要说”的表情看着萧棠棠。
“棠棠，”杨灿灿用的是私下的称呼，不是工作场合的“小萧总”。
“方医生他什么都没做，连笑都没对那个女的笑一下。他全程都是那个表情——你知道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