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依旧不老实的萧棠棠方璟凌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放下勺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萧棠棠面前的碟子里。“吃一块。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萧棠棠看着那块排骨,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方璟凌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她只是一个会担心、会害怕、会用“喂饭”来表达歉意的、普通的女人。
一个把自己未婚夫榨干了、然后做了一桌子补品来弥补的、普通的、有点可爱的女人。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方璟凌喝了三碗汤,吃了两碗粥,啃了四块排骨,吃了一大半的腰花和羊肉,最后还被萧棠棠逼着喝完了那碗红枣桂圆枸杞糖水。
他吃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变成了一只装满食物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但他的身体深处,那股被掏空的、虚浮的感觉,确实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不是那种“饱了”的感觉,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温热的、有力量的感觉。
“棠棠,”方璟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你这顿饭,比我给自己开的方子都管用。”
萧棠棠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她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
方璟凌注意到了那个红晕,但他没有说。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萧棠棠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的背影,忽然觉得,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白天他在医馆看病,晚上她做一桌子菜等他回来,两个人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在沙发上窝著看电视,追着剧——好像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没有“被榨干”这个前置条件。
晚上十点,主卧。
方璟凌洗了澡,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真丝睡衣——是萧棠棠提前放在浴室里的,尺码刚好,面料柔软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他坐在床边,用毛巾擦著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浴室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萧棠棠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吊带款式,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尾滴落,沿着锁骨滑进睡裙的领口里,消失在那一小片被布料遮住的、若隐若现的风景中。
方璟凌的目光在那一小片风景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移开。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的身体状态不允许他看任何会让他心跳加速的画面——因为他的“那里”还需要休息。医生说的。这个“医生”就是他自己。
萧棠棠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被她的动作掀起一阵风,带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不是昨天那种花香,是一种淡淡的木质调,像是雪松和檀香混合的味道,温暖而沉稳,让人闻到就想要靠近。
方璟凌擦干了头发,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也钻进了被子里。
床很大,两米二的宽度,足够四个人并排躺着。但萧棠棠在方璟凌钻进被子的那一刻,就像一块被磁铁吸引的铁一样,整个人贴了过来——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隔着两层薄薄的真丝,方璟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以及她胸前那两个“大山”的形状和柔软度。
方璟凌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适应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安全”——萧棠棠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在他受伤的地方还没恢复的情况下对他做什么。
他错了。
萧棠棠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腹部,指尖在他的腹肌上画著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弹奏一首只有她能听到的曲子。
方璟凌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腹部的肌肉在她的指尖下绷紧又松开,像是一条被风吹皱的湖面。
“棠棠”方璟凌的声音有些发紧,“别闹。”
“我没闹。”萧棠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我就是摸摸。你的腹肌比大学的时候多了两块,以前是六块,现在是八块了。你怎么练的?”
“每天在医馆后厨搬药材罐子,一罐十几斤,一天搬几十趟,搬了一年就有了。”
方璟凌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他的身体不平稳——萧棠棠的手指已经从腹部滑到了他的胸口,指尖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刮了一下,像猫爪子在挠门板。
“那这里呢?”萧棠棠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这里怎么练的?”
“这里不用练天生的”
“哦——天生的。”萧棠棠的尾音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