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即将见苏氏的人方璟凌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明天会很精彩。或者说，会很惨烈。取决于你站在谁的立场上看。
方璟凌没有再问。
他把萧棠棠拉过来，让她重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被子把两个人的身体裹紧。
被子像是一个巨大的茧，把他们包裹在同一个温暖的、安全的空间里。萧棠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发出一声满足的、像猫一样的叹息。
方璟凌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温柔地梳理著那些因为“滚床单”而打结的发丝。
“棠棠。”方璟凌的声音很轻。
“嗯。”
“那个展会，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萧棠棠的手指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我没说不让你去。”
“那你——”
“我是说，我也去。”
萧棠棠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既然苏小姐这么热情地邀请我的未婚夫，我不去捧个场，是不是不太礼貌？”
方璟凌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那个展会大概会变成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他和苏映晚，都是萧棠棠的“目标”——只是目标的性质不同，一个是“我要守护的人”，一个是“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好，”方璟凌说，“一起去。”
萧棠棠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这才乖。”
方璟凌叹了口气，右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睡吧。”他说。
“嗯。”
床头灯灭了。卧室陷入了一片温柔的黑暗。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窗外的玉兰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的香气被风送进来，和两个人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温柔的、让人安心的网。
方璟凌闭上眼睛，感觉到萧棠棠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从紧绷变成了柔软，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黄油，渐渐地、渐渐地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他低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额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棠棠。”
萧棠棠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她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弯著，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方璟凌看着她的睡颜，心想，如果你每天都能这样笑着入睡，我大概会心甘情愿地被你欺负一辈子。
然后他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东都cbd，萧氏集团东都分部大厦，三十八楼。
上午九点五十分。
萧棠棠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没有加奶。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西装套裙——和昨天的深蓝色不同，今天是纯黑色，面料是重磅真丝，垂坠感极好，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西装外套的领口别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是萧棠棠的母亲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的，造型是一朵玉兰花，花瓣上镶著三颗小巧的南洋珍珠。
珍珠的光泽温润如玉，和萧棠棠冷冽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上镶了一颗温润的宝石。
她的头发梳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低发髻，没有任何碎发散落。
妆容比平时稍微浓了那么一点点，尤其是口红——她今天用的是一支正红色的哑光唇釉，颜色浓郁得像熟透的车厘子，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她的手机横放在会议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璟凌堂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方璟凌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搭脉，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像刚从icu跑出来的了，嘴唇上有了一点血色，动作也流畅了一些。
他的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专业可靠，完全不像昨晚被未婚妻扒光了衣服在被子里滚了半个小时的、腰还在隐隐作痛的男人。
萧棠棠看着屏幕里方璟凌认真工作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然后她关掉了监控，锁上屏幕，把手机放进西裤的口袋里，端着她那杯黑咖啡走到了会议桌的主座前，坐下了。
九点五十五分。
杨灿灿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和一台平板电脑。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头发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妆容清淡，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亲切——是那种“看起来很随和但其实很厉害”的类型。
她把文件放在会议桌上，在萧棠棠左手边坐下，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了今天要讨论的项目资料。
“小萧总，苏氏的人已经到了楼下，正在前台登记。”杨灿灿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明了。
“让他们上来。”萧棠棠端起咖啡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黑咖啡的苦味在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