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喜欢作死？被抓了吧萧棠棠没有回答。她的速度更快了。
她的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像一阵密集的鼓点，每一个鼓点都在逼近，越来越近。
方璟凌感觉到了那股逼近的气压，他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像是一只被猎豹追赶的羚羊感受到了背后那股热乎乎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呼吸。
他的大脑在尖叫——“闭嘴闭嘴闭嘴”——但他的嘴巴不听大脑的。
嘴巴觉得自己比大脑更聪明，嘴巴觉得自己知道怎么做才能活命——那就是嘴贱。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方璟凌的声音在“嘿嘿嘿”的地方断了一下，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台词太不要脸了。
他的本意是说“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但“嘿嘿嘿”是什么意思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是某种少儿不宜的、会让他在被抓住之后死得更惨的意思。
萧棠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发生了质变。从“我要抓住他”升级到了“我要打死他”。
从“抓住之后删照片”升级到了“抓住之后先打一顿再删照片然后可能还要再打一顿”。
那个“嘿嘿嘿”像一根火柴扔进了一个装满汽油的房间，瞬间点燃了整个空间。
她的脸从“愤怒”变成了“暴怒”，从“暴怒”变成了“我要杀人”，每一个层级的变化都伴随着她速度的提升。
方璟凌回头看了一眼萧棠棠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比他刚才偷拍萧棠棠被吓哭时的脸色还要白。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道歉，想说“我是开玩笑的”，但他的嘴巴这一次终于听了大脑的话——闭嘴了。
因为他的大脑终于在恐惧的刺激下夺回了语言功能的控制权，下达了“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许说”的最高指令。
但他闭嘴得太晚了。
因为萧棠棠已经从他的“闭嘴”中读出了“他心虚了”的信息，从他的“心虚”中读出了“他确实干了坏事”的确认，从他的“干了坏事”中读出了“他不仅偷拍了我的丑照还嘴贱挑衅我”的不可饶恕。
“方璟凌！！！”
萧棠棠的声音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了，是一种介于“愤怒的狮子”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之间的、高亢的、尖锐的、带着杀意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我萧棠棠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萧！！！”
方璟凌的大脑在听到“不姓萧”三个字的时候，嘴巴又不受控制了。
那是一个条件反射——就像膝跳反射一样，你敲他的膝盖，他的小腿就会弹起来。你说“不姓萧”，方璟凌就会接下一句。
这是二十三年的相处在他身上刻下的、无法磨灭的、比任何条件反射都牢固的本能反应。
“那就姓方吧！！！”
方璟凌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种“我已经豁出去了”的、视死如归的、破罐子破摔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一点的、悲壮而荒唐的语气。
“你做我的妹妹！！！做甜喆和紫茹的姐姐！！！方棠棠！！！这个名字好听吗？！”
萧棠棠听到“方棠棠”三个字的瞬间，她的速度提升了一倍。
不是夸张。
是真的提升了一倍。
她的双腿像安装了某种超自然的推进装置，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残影。
她的马尾辫在身后拉成了一条几乎水平的直线，她的牛仔短裙的裙摆在风中翻飞，她的运动鞋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嗒”的、急促到几乎连成一片的声响，像一挺机关枪在扫射。
方璟凌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他看到了萧棠棠速度的变化，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次终极计算——以目前的速度差，他将在三点五秒内被萧棠棠追上。
三点五秒。
不够他跑到任何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不够他找到任何一个可以求助的人，不够他做任何有效的、能够改变结局的事情。
三点五秒后，他的人生将迎来一场暴风雨。
而这场暴风雨的名字叫萧棠棠。
方璟凌在这一刻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他不再跑了。不是因为他不怕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跑不掉了。
与其在逃跑中被抓住、然后因为“浪费了她的体力”而被多打一顿，不如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她、接受命运。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他停下来，转过身。萧棠棠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在方璟凌面前急停的时候，运动鞋的鞋底在石板路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刹车一样的“吱——”。
她的马尾辫因为惯性继续往前甩，甩过了她的头顶，从前面甩到了后面，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半圆。
她的脸上是那种“终于追上了”的、如释重负的、但同时也充满了“现在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