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梅洛蒂亚和其他的霍格沃茨学生一样,提上自己的小行李箱,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踏上了前往“魔法世界”的旅程。
一上车她就找了一个安静的包厢坐下,不是她不想社交,而是她买来的魔法界“科普书”还一本没看。
天知道从游刃有余的修士突然被变成懵懂的魔法界小白她有多着急,但是之前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恶补英国的语言、风土人情和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务,唉,少主也得干活安置手底下的人啊。
她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缓缓后退的景物,一头扎进了自己带来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车厢门被猛地拉开时,梅洛蒂亚才正读到“霍格沃茨城堡的防护魔法”一章。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怒气冲冲地迈进来,苍白的脸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出去!”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呵斥,声音里压着怒意。两个块头不小的男孩讷讷地停在门口,互相对视一眼,悻悻退开了。
门被重重关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梅洛蒂亚合上书,认出这正是她在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店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她好心情地想,没料到这么快就能再见。
无聊的校史显然暂时对少主失去了吸引力。
她屈起手指,缓慢地抚摸厚厚的烫金封皮,盯着这只羽毛有些凌乱的小孔雀——领带歪斜,袍角气势汹汹地飞舞,最有趣的是那紧抿的唇,活像被人硬塞了一颗酸味爆爆糖。
“你看什么?”他立刻竖起防备,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
梅洛蒂亚下意识摆出一副乖巧的、温和的假面,就像正派的长辈们最喜欢的那样:“需要帮忙吗?我很担心你被你的领带谋杀。”
梅洛蒂亚暗暗在心里叹气,唉,一张嘴就原形毕露了,下次扮演乖乖女我一定会更精进这方面的!
“管好你自己。”他硬邦邦地说,转身面朝窗户,侧着后脑勺对着她。但梅洛蒂亚看见他耳尖泛起了窘迫的红色。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规律地叩击轨道的声响。德拉科面朝窗户的脊背依然绷得笔直,但梅洛蒂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从玻璃的反光中,悄悄落在了她身上。
过了几秒,他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缓缓转回身,灰眼睛带着一点好奇注视着她。
坐在窗边垂眼看书的女孩把乌黑光泽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优雅的侧发髻,一缕发辫顺着颈侧垂落,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眉毛纤长,尾端微微下垂,带着独特的韵味;而上挑的黑色眼眸却像深潭,垂眼时平静却让人无端心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那颗小小的、朱砂般的红痣,为这张东方面孔平添了几分神秘。
就连她身上那件黑色巫师袍也与众不同,某种独特的材质让袍角在光线流转间泛出隐隐银光,仿佛将夜色穿在了身上。
“你是新面孔。”他开口,语气里高傲却掩不住一丝探究,“我之前没见过你——这倒也正常。马尔福。你呢?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你是从哪儿来的?”
梅洛蒂亚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她将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轻轻放到身旁,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双手也随之松开。她向后微微靠进柔软的座椅背,一条腿优雅地搭上另一条,这个姿势瞬间让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对梅洛蒂亚来说,显然现在这种游刃有余的气质更在她的舒适区里。
“很高兴认识你,马尔福。闻,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她语调轻快,不再刻意掩饰那份游刃有余,“长途旅行确实适合喝点东西提神,”说著,她从手腕上那只流光溢彩的手串里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壶身描绘著淡青色的云纹,以及一个雕刻精细的木制茶叶罐。她动作行云流水地将茶具在小桌上一一摆开,抬头看向对面一脸怔忪的铂金发少年,灰眼睛里映出她带着戏谑笑意的脸。
“我碰巧带了不错的东方茶叶,”她拿起小茶壶,向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有兴趣品尝一杯吗?”
德拉科盯着那套凭空出现的茶具,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她是如何做到的,或者那手串是不是什么稀有的魔法道具,但最终,或许是出于纯血世家那点刻在骨子里的、面对未知优雅时不愿露怯的本能,他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哼,”他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默许,“我假设你们东方的饮品,至少是符合高贵的巫师标准的?”语气依旧傲慢,但身体却诚实地转正了些,目光黏在那套雅致的白瓷茶具上。
梅洛蒂亚但笑不语,指尖轻轻拂过茶叶罐。她没有用魔杖,甚至没有念咒,只是凝神片刻,一缕幽蓝色的火苗便从她食指指尖悄然跃出,温顺地包裹住茶壶底部。那火焰没有丝毫灼热感散出,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内敛的能量波动。
马尔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刚才强装的镇定出现了裂痕。“你那是什么?”他忍不住向前倾身,紧紧盯着那簇蓝色的火苗,“无声无咒?不这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