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苏强压下立刻尝试修炼的冲动,目光再次落回父亲的灵柩上,眼神已截然不同。
“父亲,您看到了吗?”
他抚摸著冰冷的棺木,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
“天无绝人之路!您放心,孩儿不会辜负这份机缘,更不会忘记对您的誓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一名家丁快步进来低声禀报:
“少爷,直隶提督聂军门到了!”
话音未落,一位风尘仆仆、面容刚毅的五旬将领已大步踏入灵堂。
正是与刘铭传并肩作战多年的老部下聂士成。
他径直走到灵前,虎目瞬间泛红,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声音哽咽:
“老军门!聂功亭来迟了!!”
聂士成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额头触地有声。
刘苏在一旁默默还礼。
上香完毕,聂士成转向刘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侄,节哀!你父亲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是他的种,就得有他的硬气!”
“谢聂世叔挂念。”
刘苏声音沙哑,顺势改了口,这声“世叔”叫得自然恳切。
他心中雪亮:聂士成不仅是父亲故交,更是未来血战八国联军的忠烈将领。
此刻结下善缘,对未来大业至关重要。
一念至此,刘苏引聂士成到偏厅用茶,摒退左右,为聂士成斟上茶。
“聂世叔,家父临终最念台湾故土与铭军旧部。可如今朝廷”
他适时收声,语带唏嘘。
聂士成闻言,茶杯重重一顿。
“朝廷哼!老军门忠贞报国,竟至如此!”
他看向刘苏,“贤侄日后作何打算?”
“小侄无能,立志从军,继承先父遗志。愿为铭军旧部重整旗鼓,以告慰将士热血。”
聂士成见这少年悲而不屈,暗赞虎父无犬子,朗声道:
“好志气!日后若有需,但管来天津寻我。
聂某与你父乃生死之交,你这侄儿,我认下了!”
“多谢世叔!”
刘苏起身,郑重一揖。
三日后的清晨,刘铭传的灵柩终于在九公山麓安然下葬。
宾客散去,偌大的刘新圩顿时显得空荡而冷清。
刘苏一身素服,站在圩堡门口,目送聂士成的马车离去。
这三日,他白日守灵答礼,夜晚则悄然修炼《易筋经》。
时日虽短,内息仅如发丝般细微,但体魄经过系统初步强化和功法滋养,已非昔日可比。
正当刘苏准备转身回府时,圩堡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清脆的銮铃声。
只见一队身着官服、腰佩仪刀的骑兵,护卫著一名手捧圣旨的天使,径直驰到圩堡大门前。
“圣旨到——刘铭传家眷接旨!”
“聂士成(1836-1900),安徽合肥人,淮军名将。早年参与镇压太平天国、捻军。甲午战争时率部于辽东摩天岭成功阻击日军,被誉为“辽阳之壁”。1900年庚子国变,率武卫前军镇守天津,在八里台与八国联军血战,身中七弹,壮烈殉国,彰显晚清军人不屈气节,是近代著名爱国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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