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军营打赌刘盛芾嗤笑:“你要那些老兵油子?养得起吗?”
“那是父亲的心血!”
刘苏语气斩钉截铁,
“让他们跟着我,总比被某些人拿去当垫脚石,或者任其散伙、寒了淮系老兄弟的心要强!”
最后这句话分量极重。
族老们交换眼神,终于勉强同意。
散场时,刘盛芥恶狠狠地撞了下刘苏:
“老六,分家后各过各的!你最好守好那点家底,别让那群兵痞把你生吞活剥了!”
刘盛芾也在一旁阴恻恻地帮腔:
“四弟说得在理。以后没事少往老宅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刘苏被撞得微微一晃,却纹丝不动。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位兄长,语气斩钉截铁:
“放心。他日纵是你们跪求,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门槛半步。”
说罢,刘苏拂了拂被撞的肩头,转身扬长而去。
夜色如墨,破旧的别院门前,老管家刘福提着灯笼,满脸忧色:
“少爷,这点家底要养一千多号人难啊。”
“福伯放心,”
刘苏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次日黎明,在刘福带领下,刘苏来到城外一片低矮杂乱的营区。
一千五百多名铭军旧部聚在空地上,大多衣衫褴褛,手持鸟铳,面黄肌瘦。
只有眼神中还残存著几分行伍的锐气。
刘苏站上土台,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弟兄们!我是刘苏!我爹走了,他闭眼前最挂念的,就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你们!”
台下响起一片低语,许多老兵眼眶发红。
一个瘦高汉子扯著沙哑的嗓子喊道:
“小公子,老帅的恩情,俺们不敢忘!
可可弟兄们也是父母生养,肚皮饿得贴了脊梁骨,实在是…”
“诸位放心!”
刘苏迎向那汉子,
“我刘苏今日在此立下规矩:三日内,先补发拖欠的三个月饷银!
有家眷的,别院旁的荒地,咱们一起开垦,种出的粮食,自家留用!”
这番话砸在老兵们心坎上。
补饷、安家,句句都是他们最实际的期盼。
人群沉默片刻,爆发出阵阵吼声:
“俺跟小公子干!”
“补饷!种地!这才叫实在!”
“老帅的儿子,俺们信得过!”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得倒是好听!”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眼角带疤的中年军官分开人群走出,正是营官张大彪。
他身后跟着三个哨官,都是一脸桀骜。
张大彪斜眼看着刘苏:
“小公子,你毛还没长齐,就学人画大饼?
养兵?你知道一千多张嘴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你知道一发洋枪子儿多少钱?”
他嗤笑一声,转向众人,
“兄弟们别被忽悠了!跟着这娃娃,怕是连稀粥都喝不上!”
张大彪身后的三名哨官也纷纷附和:
“张大哥说得在理!”
“小公子,不是我们不信你,这世道,得拿出真东西来!”
“您有什么本事,能带弟兄们吃香喝辣?”
老管家刘福气得胡子发抖:“张彪!你们敢对少爷无礼!”
张大彪皮笑肉不笑:
“福伯,您老别动气。弟兄们也得活命不是?总不能画个大饼就让咱们把命交出去吧?”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原本有些意动的士兵也露出迟疑之色。
刘苏心知,今日若不能立威,之前一切承诺都将沦为笑谈。
幸而这半月他昼夜苦修,《易筋经》初入门径,气力倍增,《梯云纵》和《大力金刚掌》也摸到了发力诀窍,内劲虽微,却已非吴下阿蒙。
刘苏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迎向张营官:
“大家说得对,光靠嘴,确实不行。
既然张营官信不过在下的本事,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
张大彪浓眉一挑,嗤笑道,“小公子想赌什么?莫不是赌谁背书厉害?”
“就赌拳头!”
刘苏指向不远处空旷的打谷场,声音清朗,
“张营官是前辈,经验老道。我若能在拳脚上胜你半招,你和你麾下的弟兄,往后便真心跟我,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张大彪是军中有名的悍卒,力大拳猛,这小公子怕是疯了!
张大彪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好!好胆色!我张大彪就跟你赌!
你若赢了,我老张和兄弟们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
你若输了,趁早回家读书去,别再忽悠弟兄们!”
“一言为定!”
众人簇拥著来到打谷场。
寒风卷起尘土,场中气氛肃杀。
刘苏脱下棉袍,露出略显单薄却线条初显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