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投资似乎不亏。
还能顺便敲打一下那个越来越不服管教的汤姆·里德尔。
看,跟你作对的人,反而得到了好处。
于是,科尔夫人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把玛丽叫到办公室,提出了这个交换条件:
一个狭窄阴暗但独立的小房间,由楼梯下的储藏室改造,换取承担更多的清洁工作。
玛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意味着她可以拥有隐私,可以安全地藏匿和研究父母的遗物,包括那根魔杖,可以不受打扰地思考她的计划,甚至可以偷偷练习一些简单的魔法!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您,科尔夫人。”玛丽礼貌地说。
然后她特意找到伯莎夫人和那几位阿姨,真诚地低声道谢。
她知道,这个提议背后,是这些看似麻木的成年人,用她们力所能及的方式,给予她的无声支持和保护,是对她努力融入和帮助他们的回报。
当她抱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走进那个虽然简陋但终于属于她一个人的小空间时,一种久违的、微弱的掌控感涌上心头。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她在逆境中,通过自己的行动和选择,争取到的第一个小小的根据地。
他看不到玛丽内心的喜悦和计划,只看到了一种结果:
玛丽因为疏远他、亲近那些麻瓜,而获得了奖赏。
一个他都不曾拥有的独立空间。
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被抛弃的愤怒,计划被打乱的挫败,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刺痛感,仿佛某种珍视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他紧紧抿著嘴唇,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这一刻起,那种单纯的利用之心,开始掺杂进一丝更为复杂的情感纠葛。
——
伍氏孤儿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玛丽和汤姆之间的关系,如同伦敦秋季骤降的气温,彻底跌至冰点。
走廊里擦肩而过,彼此的眼神都不再有任何交汇,空气中只留下一种刻意冰冷的无视。
对汤姆而言,玛丽搬进独立房间的举动,无异于一种公开的决裂和背叛,是投向麻瓜阵营的明确信号。
他那份扭曲的重视发酵成了更深的怨怼和一种被孤立的愤懑。
而玛丽,在最初的惋惜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逐渐填补了因疏远汤姆而留下的空白。
她的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
胖厨娘伯莎夫人会在给她盛粥时,手腕隐秘地一沉,碗底便能多出几块难得的肉丁;
杂工老乔治在她打扫时,会默不作声地帮她挪动最沉重的家具;
更重要的是,那些年纪稍大的孩子,开始真正地将她视为可以信赖的大姐头。
他们会在确认汤姆绝对不在附近时,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倾诉积压已久的委屈。
就是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玛丽像拼图一样,逐渐勾勒出科尔夫人贪婪行径的清晰轮廓。
克扣慈善机构拨付的伙食补贴,虚报衣物购置费用,甚至将外界给孩子们的节日礼物中饱私囊。
而这些肮脏交易的唯一物证,据说都记录在一本厚厚的、由科尔夫人亲自锁在办公室抽屉里的账本上。
玛丽的心跳加快了。
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关键!
有了这本账本,就能掌握确凿的证据,罢工就不再是虚无的抗议,而是有了谈判的筹码和威慑力。
她的计划可以向前迈进决定性的一步了。
夜深人静,躺在自己狭窄但独立的小床上,玛丽仔细筹划着。
硬闯办公室显然不行。
唯一的办法,是魔法。
她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咒语——“阿拉霍洞开”,用来打开锁具。
还有“复制成双”,可以完美复制账本内容,这样原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她手抄一份复件用于后续行动,就不会留下魔法痕迹,避免引起怀疑。
风险显而易见。
深夜潜入院长办公室,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成功的诱惑更大。
这不仅关乎孤儿院的福利,更是对她自身勇气和信念的考验。
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魔杖,冰凉的木质触感传来一丝镇定。
她必须行动。
选定了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玛丽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楼梯下的小房间。
走廊一片漆黑,她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和对细微光线的敏感,摸索著走向位于一楼的院长办公室。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终于,她停在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门把手冰凉。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就是现在。
她抽出魔杖,对准门锁,用极低的声音念出咒语:“阿拉霍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