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彼得?累了吗?”
身旁的格温察觉到他的呼吸变化,有些关切地侧过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她在奥斯本工业烧了一天的脑细胞。
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彼得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
“不,恰恰相反。”
彼得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笑道。
“感觉象是刚刚充满电一样。倒是你,刚才在车上都快睡着了。”
格温打了个哈欠,并不否认。
“那是当然,帕克教授的课程太高深了,我觉得我的大脑现在还没休息过来。”
的士缓缓停在路边。
“到了,先生,女士。”司机回头说道。
彼得付了车费,拉着格温的手走落车。
这里是皇后区的森林小丘,一条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街道。
与曼哈顿的喧嚣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宁静。
道路两旁种满高大的枫树,路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两侧是造型样式统一的两层红砖小楼,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修剪整齐的草坪。
空气中弥漫着晚饭的香气,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
“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格温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疲倦的神经放松下来。
彼得牵着她,并没有直接走向大门,目光反而被旁边车库里的灯光吸引。
本应停放那辆老旧福特轿车的车库,此刻大门敞开,车却孤零零地停在外面马路上。
而车库内已经完全变样。
这里被改造成一个简易的家庭健身房。
墙上挂着各种规格的哑铃片,角落里放着一些二手的龙门架、罗马椅、蹬腿机等。
在车库中央。
一根粗壮的镀锌钢管,被几颗膨胀螺丝死死地钉在承重墙上,充当单杠。
一个略显苍老但依旧精悍的身影,正挂在那根钢管上。
他穿着一件被汗水湿透的白色背心,露出两条干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臂。
虽然并不是那么夸张饱满,但每一束肌肉纤维都象钢丝般绞在一起,充满爆发力与轫性。
更令人惊讶的是。
本叔叔腰间还挂着一条沉重的铁链,铁链下端坠着两个杠铃片,加起来至少有40公斤。
“十八……呼……十九……呼……”
本叔叔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他灰白的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他每一次拉起身体,背部的肌肉群都会象一张鬼脸般收缩挤压。
“二十!”
随着最后一声低吼。
本叔叔猛地发力,下巴超过单杠,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秒,然后才缓缓控制着身体落下。
如果被别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掉下巴。
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做负重40公斤的引体向上,而且动作标准得教科书级别?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但彼得知道,这并非偶然。
自从那次如同命中注定般的抢劫案发生,彼得强行逆转时间线,救下本叔叔后。
这位老人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死亡的阴影没有击垮他,反而唤醒本叔叔沉睡已久的灵魂。
他不满足于做一个每天在沙发上看报纸、等着侄子养老的退休老头。
他想要变强。
想要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而不是在危险来临时,只能无助地倒下。
“嘿,本叔!”
彼得松开格温的手,快步走进车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这么晚了还在锻炼?我不是说过要循序渐进吗,你的关节和软骨不象年轻人恢复得那么快,过大的负担会适得其反。”
他解下腰间的负重铁链,发出“哗啦”一声脆响,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汗水。
转过身时。
本叔叔的眼神明亮得吓人,那是只有在战场上待过的老兵才有的眼神。
“没关系的,彼得。”
本叔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呼吸虽然急促但并不乱。
“我只是在做一些恢复性训练。你知道的,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想当年,我可是能背着你父亲跑完五公里的。”
这不是吹牛。
理查德后来成了神盾局的科学家特工。
曾被选入战略科学军团,担任过超级士兵血清研发者厄斯金博士的安保人员。
虽然岁月侵蚀了本叔叔的肉体。
导致身体缺水、肌肉萎缩,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发力技巧和战斗本能,从未消失。
“那是以前,本叔。”
彼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个硬汉,但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没必要这么拼命,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改造一下。”
彼得指的改造,自然是利用奥斯本工业的超级蜘蛛。
当年理查德完成超级蜘蛛工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