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章沈渡和林晓雯在一起之后，204宿舍的空气里就多了一股黏糊糊的甜味。两个人像是被胶水粘上了，走到哪儿都挨在一起。食堂里坐对面，吃完饭沈渡会帮她擦一下桌沿。图书馆里坐并排，沈渡的书架上会多一本林晓雯的经济学教材。
有时候林晓雯站在宿舍楼下等著，沈渡从六号楼门口小跑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大截，两个人碰上了就并肩往食堂或者图书馆的方向走，别人经过的时候目光都往他们那边多停一秒。
赵大壮有一次从窗户里看见他们俩在楼下站在一起说话，林晓雯伸手帮沈渡把肩膀上沾的一根线头捻掉了，沈渡就低着头站着让她弄，嘴角翘著，跟个被顺毛的猫似的。头冲屋里说了一句：&34;这空气中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周小明推了推眼镜没接话，李清珞在床上翻了一页书，嘴角动了动但也没说什么。
沈渡谈恋爱之后花钱的节奏也快了。周末看电影、买零食、偶尔带林晓雯去学校外面的小馆子改善伙食，生活费比从前紧张了不少。
月初还能撑得住，到了月中就有点捉襟见肘了。他不好意思跟家里多要，就自己省着花，有时候中午就啃两个馒头夹咸菜，把米饭和菜钱省下来。
这天中午李清珞从教学楼回来，推门进204，沈渡正坐在桌前对着一个小本子发呆，手里拿着笔在上面划拉着什么。听见门响他飞快地把本子合上了往抽屉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是被当场抓包了一样。
李清珞正在倒水的手顿了一下，杯子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你听谁说的？
李清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他本来不打算把炒股的事告诉室友，但沈渡已经听说了，再瞒着反而显得刻意。江绾瑶学经济的，想实践一下，我帮她开个户了解一下流程。
李清珞没有接话。他低头转了转手里的杯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就那么悬在那儿。沈渡看了他几秒，从他的沉默里读懂了什么，又往前凑了凑：&34;清珞，大哥，求你了，也带带小弟吧。
李清珞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沈渡脸上的笑虽然还挂著，但眼底的那层底色不一样了——那是缺钱的人在找人帮忙时特有的表情，急切里头夹着一点不好意思，像是不太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清珞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34;而且你想过没有，今天你让我带，明天赚了一笔你尝到甜头了，后天会不会想靠自己炒？遇到行情好了你觉得自己是股神，遇到行情差了你会不会把饭钱都押进去翻本？这种事情一旦沾上，后面容易越陷越深。你考虑过后果吗？
沈渡靠回椅背上，脸上的笑彻底收了。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刚才被他塞进抽屉的本子，指头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又停了。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抬起头来看李清珞，语气里少了刚才那层求人的急切，多了一些复杂的释然：&34;你说得对。我就是最近手头紧了点，想着要是能赚一笔就好了。但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还真没想过。
沈渡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伸手把抽屉里的本子重新拿了出来，翻开来放在桌上，是一页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这个月的花销——吃饭、电影票、给林晓雯买的小东西、食堂的充值记录。
笔迹有点潦草，有几行被划掉了又重新写过，看得出算了好几遍。他拿起笔在某一行的后面加了一笔，然后合上了本子。
李清珞坐在桌前，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窗外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他面前那本《机械原理》的纸页，他伸手按住了。
桌角放著一张沈渡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被划掉又重写的数字，透过纸面还能看到用铅笔算过的除法痕迹，有几行被橡皮蹭糊了边角，但没有完全抹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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