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压抑。
那十道眼神分明在警告:人族!这没你们的事,不想死就赶紧滚!
他们不想在争夺雕像的关键时刻,腹背受敌,被阴险的人族占了便宜。
只要人族现在离开,他们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江寻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服装店门口,缓缓甩掉黑色刀刃上的暗紫色血迹。
随后,江寻提着刀,踩着满地的鲜血,一步步走向大厅的边缘。
离开?
眼看着十个行走的100进化点外加10个积分就在冲她招手,怎么可能走?
躲在远处的夜鸮一直没有开枪,她趴在瞄准镜后,手指虚扣在扳机上,等待着队长和队友们的决定。
白鲨靠着柱子,用力甩了甩脑袋。
锈钉在跳下来之后,立刻将白鲨从鳞粉中拖了出来。
所幸,白鲨没有吸入太多鳞粉。
毒粉的效果正在慢慢减退,他的视线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
他看清了形势,也看到了江寻那毫无退意的背影。
白鲨握紧了手里沾血的暗银色长枪,转头看向旁边的战车和锈钉,声音有些沙哑:
“干不干?”
战车看着白鲨,又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压迫感十足的异族。
他心里极其无奈。
他这个队长,名义上是队伍的核心和指挥。
可从试炼开始到现在,他定下的基调一直是“苟住”、“观察”。
但结果呢?
队伍里这个叫惊鸿的女人,看到异族就跟遇到了知己故友一样,完全拉不住,冲上去就是砍。
一个女孩子杀心怎么这么重?
战车突然想到自己可可爱爱的女儿如果变成这样
不行!绝对不行!
肯定会学坏的!
万一以后等她长大,带个黄毛回来,跟他来一句‘登,吾访令爱’
战车猛地打了个哆嗦。
天哪!那简直太可怕了!
外面的世界还是太黑暗、太危险,他这个老父亲还得保护好宝贝女儿。
白鲨也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天天就会问“干不干”,像个无脑平头哥。
锈钉是个墙头草,问啥都是随便!
夜鸮又不用她冲,稳坐钓鱼台!
他这个队长根本就像个摆设,完全控制不住队伍的节奏!
既然苟不住,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反正这是杀戮试炼,不杀人就是等死,既然迟早要杀,现在就有现成的积分。
战车把心一横,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他双手抓住厚重的金属塔盾,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干了!”
这名绒隐族根本不顾肩膀上被长枪贯穿的剧痛,背后的退化翅膀猛地张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扇!
大量的银色致幻鳞粉近距离爆发,瞬间喷了白鲨满满一脸。
两人距离太近,白鲨根本无处可躲,直接用脸吃了个满大。
呼吸之间,大量鳞粉顺着口鼻钻进呼吸道。
下一秒,白鲨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手脚瞬间发软。
眼前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变形,色彩疯狂交织,眼前出现了无数个重叠的人影。
他整个人像喝了三斤假酒一样,在原地东倒西歪,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连手里那把暗银色的长枪都快拿不稳了。
“草!”白鲨用力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清醒,但无济于事。
这名绒隐族抓住机会,眼中凶光大盛。
他猛地从地上翻身跃起,右手手腕下方的锥形长刺对准白鲨毫无防备的胸膛,用尽全力直接扎了过去!
眼看长刺就要贯穿心脏,白鲨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
这名绒隐族忽地又觉得头顶的光线一暗。
又来?!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战车和锈钉两个肌肉壮汉,举著两面沉重巨大的金属盾牌,从二楼砸了下来。
半空中,两面厚重的盾牌拼在一起,像一面坚不可摧的铁墙。
盾牌后方,只露出两双恐怖的猩红眼睛!
这名绒隐族在极短的时间内,头顶连续暗了三次,心里直接骂娘!
这群人族有完没完!
怎么全是从天上往下掉!
他根本来不及收回刺向白鲨的长刺,巨大的盾牌就已经带着两人下坠的恐怖重量,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这名绒隐族连防御的姿势都做不出来,直接被盾牌撞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向后倒飞。
然而,还未等他落地稳住身形。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后背。
没有任何阻碍,刀锋直接从他后背捅了进去,贯穿了内脏,刀尖从他的身前猛地穿透而出!
刺眼的暗紫色血液顺着刀刃滴滴答答地落在商场的瓷砖上。
这名绒隐族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截黑色的刀尖。
他甚至没来得及扭过头,看一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