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侯府的人,出来查案的,任何人不得无故阻拦。”
“神侯府?”负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是皇家码头,归保龙一族零零財大人管,你们神侯府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接著他又指向旁边的货物堆:“你们不经允许偷偷检查各种货物,这里的包装几乎全被弄坏了,没让你们赔钱只是驱赶,我已经够给面子了!”
林克听得眼角直抽抽。
他本来想假装不认识这俩丟人的货一一大白天的在码头跟人吵架,还是因为弄坏了货物包装被逮住—一—诸葛正我的脸都要被他们丟光了。
但追命眼尖的很,很快就看见了不远处瞧热闹的林克,像是见到了救星,於是高声嚷嚷道:“这边这边——你快来帮我们说句话!”
“这两位是林兄弟的熟人?”沈万三饶有兴趣问道。
现在再镇定自若地假装不认识已经不可能了,林克无奈嘆了口气:“认识,但不熟。”
“咱们过去看看。”
码头的负责人看见走过来的沈万三,赶紧躬身行礼:“沈大人!”
沈万三摆了摆手问道:“怎么回事?”
负责人气愤地指著追命和冷血:“这俩人刚才在码头到处转悠,还偷偷拆开货物包装查看,被我们的人发现后不但不认错,还说什么神侯府查案”,我看他们就是小偷!”
“谁是小偷?我们真是神侯府的人!”追命马上不乐意了,“只不过今天没带著腰牌。”
林克:“————”
林克强忍著捂脸的衝动,对沈万三说道:“他们確实是神侯府的人,这位是追命崔略商,这位是冷血冷凌弃。”
“既然是神侯府的兄弟,这就是一场误会了,”沈万三点点头,对负责人吩咐道,“你先下去忙吧。”
负责人虽然还有不满,但沈万三发话了,他只能瞪了追命一眼,悻悻地走了。
等负责人走远,沈万三才笑著对追命和冷血拱手:“两位,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
“没事没事,主要是我们没提前打招呼。”追命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这码头挺严啊,我们刚进来没多久就被盯上了。”
“漕运重地,不得不严,要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翻看货物,那还得了?”
沈万三的话说得在理,追命也没法反驳。
“两位在查什么案子,如果需要帮忙,儘管开口。” 瞧瞧,什么叫说话的艺术,沈万三无愧於经商世家培养出的优秀人才,仅凭诚恳热情的態度就让追命心里舒坦了许多。
“是假幣的事情,”既然对方和林克在一起,多少也算半个自己人,於是追命也不做过多隱瞒,“之前我们在安家的码头找了很久,迟迟没找到线索,本来打算先回神侯府的————”说到这里他看向冷血。
从开始就一直沉默著的冷血这才说话:“我闻到了夺命兰的味道。”
“西域奇花夺命兰?”沈万三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这种花只长在尸气浓重的地方,而且极难培育,如果码头真的有————”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一如果皇家码头里出现夺命兰,那问题就大条了。
“冷血鼻子特別灵敏,能闻到常人不易察觉的味道,刚才我们从码头路过,他突然说闻到了夺命兰的味道——虽然很淡,但绝对没有错。”
林克默默看了冷血一眼,据说狗的嗅觉是人的四十到六十倍,而狼比狗的嗅觉更加灵敏,考虑到在臥底身份已经被揭穿的前提下,对方还能主动和追命出来一起查案,这说明他九成九已经被诸葛正我驯化得差不多了。
恍惚之间,冷血在林克眼中的形象不再是生人勿近的狼人,渐渐幻化成一只摇著尾巴的金毛寻回犬。
“愣著干什么呢?”追命戳著林克的胳膊,“冷血说味道从那边传来的。”
林克顺著追命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几艘破旧的货船,也就是尘骸引刚才盘旋的地方,心里咯噔一下,在他旁边的沈万三脸色也变了。
那几艘货船是他今天刚接手码头时,负责人特別提醒过的,说是在那里停了有好几年,因为一直都有人来交停泊费的缘故,所以就放著没管。”
当时沈万三不甚在意,码头这么大,有几艘废弃的船很正常,而且还能创收,但现在看来————
四人心思各异,朝那几艘货船走过去。
越靠近,空气中的异味就越明显,那是一种混合了霉味、腥味,还有某种淡淡甜香的气味,甜香味很微弱,几乎被其他的味道掩盖住,一不得不说金毛————冷血的鼻子確实是灵—一因为林克仔细闻了半天,才分辨出那股似有似无的甜香。
“就是夺命兰,”冷血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而且数量不少。”
他们走到最大的那艘货船前,船舱外面的木板开裂,船帆破破烂烂地垂著,船头处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跡都模糊了。
“进去看看。”追命说著就要往船上跳。
“等等。”沈万三拦住他,接著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撕成四份递给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