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两个街区,有些魂不守舍的李斯特不小心撞到一个路边摊。
他连忙道歉,这才看见一位帽子尖尖女士狼狈地捡散落一地的卡牌。
帽子尖尖女士蒙着面纱,但露出的肌肤白淅如玉,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是没有遭受生活毒打的年轻女孩。
或许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出来体验生活吧。
他赶紧蹲下,帮忙捡卡牌。
总共三十六张,好在周围没其他人,也没有风捣乱,很快收集起来。
李斯特再次道歉后准备离开,却被占卜师一把逮着衣角。
“先生,我从白天等到现在,没有人愿意占卜,可以让我开个张吗?”
“免费?”李斯特好奇地问道。
“1苏尔,好吧,其实半苏尔也行,至少让我买点白面包吃。”帽子尖尖女士的声音小了下去,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李斯特忍不住想笑,这肯定是体验生活的大小姐,哪怕再落魄,黑面包也根本吃不下去。
这不是矫情,只是单纯的生活习惯。
想到马上要享用公爵府的豪华大餐,李斯特心软了。
他摸摸口袋,掏出三枚铜币,总共面值9德涅尔,相当于四分之三苏尔。
他忍不住吐槽这个世界混乱的计数方法和货币体系,至于更混乱的质量单位,他甚至懒得骂。
如果他能在这个世界说得上话,全都给老子改,统统以“光在真空中行进1/299,792,458秒的距离”为标准米统一度量衡。
虽然掏了点零钱,但李斯特并不在意,如果真的免费他才会不安,都2026年了谁不知道免费才是最贵的?
“先生,感谢您的慷慨,您要占卜什么,婚姻还是事业?”
对神廷临时工来说,谈事业多少有点闹麻了。
“婚姻吧,我到适婚年龄了。你这是什么牌,怎么只有三十几张?正经的占卜卡牌都是78张吧?”
习惯了纸牌是78张或54张,对这套牌确实不熟。
“这是大帝牌,您知道大帝吗?”占卜师抬头问道,或许是因为专业性被质疑,面颊有些泛红。
“虽然不玩牌,但听说过。”
弗朗科是本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曾君临半个大陆,创建起极其广袤的国度,他觉得已有头衔都配不上自己的功绩,便自称“曼”,意为大帝。
这套大帝牌就是他发明的,与穿越前的卡牌并不相同。
“我赶时间,可否不用卡牌,你直接看面相来占卜吧。”
李斯特微笑着说道。
被教怎么办事的占卜师本来有些不悦,但仔细端详着李斯特近乎完美的古典雕塑面孔,她呆了呆,缓缓说道:
“星辰带来低语,您会与沉默寡言的贵族少女步入婚姻殿堂。”
李斯特微微错愕,并没有因为恭维欢喜到蹦起来,而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看诸如《贵族少女爱上我》这种故事?”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看过这个故事?对了,写的很精彩。”
竟然把稿子拿给不相干的人?该死的于勒,你的职业操守果然被狗吃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李斯特觉得有些晦气,挥挥手,不听占卜师神神叨叨解释,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占卜师依然不服气,攥着手中的卡牌,喃喃地说道:
“你刚才触碰的第一张牌是代表皇室和高阶贵族女孩的【公主牌】,又询问婚姻,这难道还有别的解释吗?”
“整个银松省符合公主牌身份的只有希露卡。没道理的,虽然以为她最近两年只是深居简出,但我知道她陷入沉睡,怎么可能突然结婚。”
“唉,我的技艺果然还很生疏,还得练。”
帽子尖尖女士失落地收起摊子,原本笔挺的腰弯了几分,饥饿和挫败,压垮了她最后的信念。
这是她最后一次给人占卜了,她已经快要饿昏迷了,明天她就放弃不能填饱肚子业馀爱好,回家帮父亲打理跨国商会吧。
虽然经历了一场莫明其妙的占卜,但李斯特的心情并未受什么影响。
他不算富裕,但还不至于为了9德涅尔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一枚德涅尔的购买力可以简单粗暴地近似折算成家乡的一块钱,九块钱买句恭维,谈不上多划算,但也没吃亏。
公爵府的奢华在不经意的角落随意地散发着。
比如门口迎宾的人面狮身兽,材质并非普通贵族家常用的汉白玉雕像,而是直接由御者骑在狮子背上。
狮子安静地匍匐在那里,威严中带着乖巧。
这种动物的原产地在数千里之外,运送到佛朗科王国代价不菲,而将性情暴躁的狮子驯化成猫咪也很简单,哪个狮子敢哈气就直接打死,词条融多了自然能刷出从心狮。
办法挺好,就是有点费狮。
整个弗朗科王国只有银松公爵这样传承千年,经历数个王朝的大贵族才能享受这些。
王室也不行。
仆人们热情地将客人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