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并没有太在意艾琳被邀请这事。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家庭背景,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就算以前是,当她能凭本事进入内图书馆后也不是了。
既然是世纪婚礼,有分量的宾客必不能少。
除了政坛的大人物,各怀本事的超凡者,科学界和文艺界的顶流大咖也不能少。
这些天银松公爵府除了筹备明年的婚礼,还在准备一场盛大的迎新年艺术沙龙。
好在新历1789年不算什么有特殊意义的年份,没有比银松公爵更有分量的大人物办艺术沙龙,大咖们的档期都能排得开。
随着时间进入十二月,越来越多的艺术家从中央大陆各地陆续赶往弗朗科王国。
但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并非王城卢浮,而是位于弗朗科王国与神圣埃森帝国之间的银松城。
事实上,银松城在一千多年前曾经做过弗朗科王国的首都。
彼时,弗朗科大帝如日中天,他的金色火焰战旗席卷半个大陆,创建起强大而潦阔的国度。
那时的银松城还不叫银松城,而是被人们称为温泉之城弗朗科。
辉煌散去,就连弗朗科大帝创建的庞大国家也分成东、中、西三个部分,曾经被视作中央大陆心脏的弗朗科城也只能逐渐落寞。
艺术家们徜徉在街头巷尾,议论着黎明花园的过往岁月,浸泡在爱丽森温泉宜人的水温里,灵感迸发,又留下了不少精彩作品。
但艺术家的灵魂是自由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银松公爵为女儿准备的世纪婚礼献上赞歌。
其中来自乌尔萨斯帝国的着名肖象画家罗柯托夫就没有给面子。
作为这个时代最好的肖象画作者之一,他被邀请给希露卡和李斯特画肖象画。
但公爵却又坚持希露卡在婚礼之前不见客,只能在轻纱后坐着,看个轮廓。
这让罗柯托夫很不爽。
作为狂放的艺术家,他没有要求希露卡按照他的要求摆造型并保持一整天已经很克制了,然而公爵却让他这样作画?
他忍不住反问道:“格拉西亚先生,请问我该怎样保证臆想出来的画能和您尊贵的女儿一致?”
公爵淡淡的说道:“这方面你是专业的,你自己做主。但你记住,我女儿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没有之一。如果你画的并非如此,便是诽谤。”
达尔松先生尊重艺术,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艺术家的傲慢。
罗柯托夫怒不可遏,但他忍住了。
如果他只是个艺术家,绝不会轻易向权贵低头,但他有家人,有妻子和女儿,还有年轻的孙女正在银松大学读书。
他只能凭借多年肖象画功底,根据希露卡的模糊轮廓,努力幻想出一个美到极致的贵族女孩。
他曾经为索菲娅女皇和乌尔萨斯第一美女亚历珊德拉画过画象。
在他看来,希露卡或许比女皇的美貌更胜一筹,但绝无可能与亚历珊德拉相比,毕竟那是东方的蒙娜丽莎,也是他的梦中情人。
他曾经凭借这幅肖象画获得了与亚历珊德拉夫人共度良宵的机会。
他不敢将这种龌龊的想法施加于希露卡,但也不觉得希露卡能超越东方蒙娜丽莎的美貌。
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幼稚女孩罢了,还很青涩,能有多好看。
出于对丰厚酬劳的尊重,他按照略逊于亚历珊德拉的等级给希露卡画了像。
在他交出成绩单后,公爵看了一阵,叹了口气。
“罗柯托夫先生,您的作画水平令人叹为观止,可惜你不能亲眼目睹希露卡的真实容貌,画的稍微差了些,但这并非你的问题。”
这话让罗柯托夫憋气憋了好几天。
艺术家哪能受得了这种气,他很快就创作了另一幅画。
《希露卡的婚礼》
这幅画并没有希露卡,甚至也不是婚礼现场,这幅画的主角是耳语花园里宅紫嫣红的四季如春美景。
画中还有周围几个正在捧着婚礼礼服的侍女。
看到这幅画的朋友们忍不住问罗柯托夫,“先生,您这幅画叫什么?”
“希露卡的婚礼。”
“请问希露卡在哪?”
“在婚礼现场。”
留下这句话,罗柯托夫随便找了个家里有事的借口,向银松公爵辞行。
他本以为公爵会不高兴,然而达尔松先生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双份酬劳和丰厚的差旅费。
“罗柯托夫先生奔波辛苦,我还有事就不送了,祝旅途愉快。希望这次旅程能让你有好的心情。”
罗柯托夫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那副《希露卡的婚礼》多少有点嘲讽的意思,当时发泄完事后也有些懊悔,幸好公爵没有计较,他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拿着酬劳开溜。
目送罗柯托夫离开,始终沉默作陪的李斯特忍不住问道:“您没看出他是在嘲讽希露卡吗?”
银松公爵笑着瞥了李斯特一眼,“我很欣慰看到你无意中也在维护希露卡。我当然看得出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