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款处稳稳地盖了下去。
鲜红的“增韫之印”四个字落在纸上，李顺倒吸一口凉气：“少爷，这是庚子赔款，动了是要出大亏空的，日后怕是不好收场。”
“那是日后的事。”吕牧之拿起信笺吹干墨迹，“眼下最重要的是手上有现钱。”
“有了钱，扩编的部队才死心塌地跟着咱们。”
“至于亏空，以后想办法慢慢填就是。”
“况且”他指了指纸上那方大印，“又不是我们提走的，出了问题找增韫，一时半会追不到我们头上，等追查到我们的时候，这笔钱已经变成一支强大的军队了。”
吕牧之立刻召来张飞，命他带一队信得过的人，把辎重营的骡马和大车全部集中到大清银行。
随即走到增韫面前，将那张提款公文塞进他手里。
“增韫大人，劳烦您亲自陪我们走一趟。有您本人在场，银行那边不会多问，能免去不少麻烦。”
增韫看着手里的公文，手指直发抖。截留洋人的庚子赔款，还要自己来担这个责，这里头的干系太大了。
吕牧之低声道：“我们放你一条生路，已是仁至义尽。”
“你一家老小如今都在杭州城里，为她们想想。”
“事成之后，我出钱送你去南洋避祸。谁也找不到你，你就在南洋安度晚年吧。”
增韫握著那张公文，想起自己的一家老小，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吕牧之朝增韫扬了扬下巴，几个人一左一右将增韫架起，往巡抚衙门外走去。
江志清还在院子里，带着敢死队查抄增韫的私产，还不知道吕牧之要去抢银行里的庚子赔款。
吕牧之对着江志清说道：“志清兄，你就负责查抄巡抚衙门吧，我还要带队去执行任务，我们分头行动！”
江志清点点头，这倒是合了自己的心意，自己带队查抄，也能私藏一些，回头送到奉化老家给自家老母亲养老。
“没问题，我们分头行动，巡抚衙门这边就交给我了！”
吕牧之便带队朝着大清银行赶去，李顺则带队在大清银行外围警戒，防止无关人等靠近。
杭州城内，大清银行的大门紧紧闭着。
十几名警卫龟缩在门后，听着城里不时传来的爆炸声，个个脸色发白。
戴着眼镜的银行经理扒在窗边往外偷看，声音发颤：“这这是造反了？”
身旁的警卫倒比他镇定些：“八成是。咱们老老实实待着，有人来就痛痛快快把门交出去，犯不着跟不要命的硬拼。”
经理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对对对，把账册和流水都准备好。就算是起义军占了杭州，银行这种地方他们也得维持运转，不会为难我们的。”
几名值班的柜员立刻忙活起来，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又一叠账册，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只等有人来接收。
银行大门外，吕牧之的辎重营已列队站定，浙江巡抚增韫被夹在队伍中间。
吕牧之朝张飞扬了扬下巴。
张飞上前一步，抡起拳头砸在门上：“开门！巡抚衙门的人到了，人都死哪儿去了？快开门！”
银行经理凑到窗边，借着火把的光亮往外一瞧——果然看见了身穿蓝色官袍的巡抚增韫，以及他身边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心里犯起嘀咕：莫非起义已经被镇压了？可方才的爆炸声明明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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