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我在家反正闲着没事做,看阿婆一个人有时忙不过来,就过来帮一会儿。
小娘子坐在了陈平对面。
“挺好的,那你别忘了跟阿婆讨要工钱。”陈平笑着打趣道。
“那怎么可以,我只是偶尔过来帮一下。”她连连摆手,一脸认真。
陈平在平复心情之后,跟这小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总不能面都不吃,立马就走吧?再说这小娘子声音好听,软软糯糯的,一时没忍住就多聊了几句。
“官人,上次你头没事吧?”小娘子忽然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阿莲心里愧疚了好久呢。只是阿莲下楼想跟你当面道歉的时候,已经不见你人影了。”
阿莲
他让广金那小子查这一家子的事,到现在还没半点音讯。
“没事。”陈平一脸不在意地摆摆手,“老头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身子骨硬。”
这时后厨出来一个大娘,围着油渍渍的围裙,手在围裙上擦著:“阿莲,店里这个时辰也不会来多少客人了,你回去吧。”
“王大娘,没事,我回去也没啥事做。”小娘子转过头看向陈平,笑了笑,“我陪这位官人坐着说说话。”
“这位客人挺面生的。”王大娘好奇地打量陈平,目光在他那身制服上多停了两眼。
小娘子便把那日失手将木棍砸到陈平的事跟她讲了。
王大娘听完,笑着对陈平说:“老爷子果然是当大官的人,大度得很。这碗面算我请你的。”
“大妹子,不用了,该多少就是多少,老大哥我不差这点。”陈平客气地推了推手。
“哎,客气啥。”王大娘摆手,“阿莲经常来我店里帮忙,都没要过一文工钱。应该的。”
就一碗面钱,陈平也懒得多费口舌,走的时候扔一个大钱就好。
小娘子好奇地打量著陈平的衣裳:“官人,你这是在县府当差吗?”
王大娘抢著解释:“阿莲,这身制服可是捕头大人呢。”
“哇,是捕头啊!”小娘子夸张地睁大眼睛,双手捂嘴。
陈平抬起头,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爷子是管城西的吗?”王大娘问。
“是的,是城西这片。”
王大娘忽然眼泪婆娑起来,眼眶红红的,拿袖子去抹。
小娘子见状连忙起身,凑过去:“大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王大娘吸了吸鼻子,“我就是突然想起我家那位。以前也是在城西这片当捕快,死的早,就留下我这老婆子守了十几年活寡。”
陈平也安慰了一句:“一个人,确实不容易。”
“官人也是一个人吗?”小娘子问。
“就没娶过。”陈平低头吃面,声音含含糊糊的。
“官人,大娘——”小娘子眼睛一亮,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拍起手来,“要不你俩在一起吧!老了结个伴,相互有个依靠,多好!”
王大娘一愣,脸上竟然泛起一层红晕,别过头去,嘴里嘟囔著:“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平低着头,筷子搅著碗里的面,吃面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生理年纪是六十了,可他喜欢十八的品味就从来没变过。
以前没变,以后也不可能会变。
王大娘似乎瞧出了什么,脸上的红褪了,堆起笑来打马虎眼:“阿莲,你聊著,我厨房还有点事,去忙下。”说完撩开帘子就钻了进去。
小娘子没觉察出什么,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说著:“官人,你是不知道,王大娘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怪可怜的。白天开店,晚上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平咽下一口面,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嘴唇一张一合,说个不停。那股子认真劲儿,跟个孩子似的。
“阿莲。”他忽然开口。
小娘子愣了一下:“啊?”
“你家那位,知道你来这儿帮忙吗?”
小娘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回道:“他他不管我的。整日里就知道挑着担子卖炊饼,回来倒头就睡,话都不跟我说几句。”
“你全名叫什么?”
“嗯,姓何,何青莲。”她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官人叫我阿莲就好。”
“何青莲。”陈平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陈平把最后几口面扒拉完,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大钱。
“官人,说好了我请的”何青莲伸手要拦。
陈平挡住她的手。
掌心软软的,凉凉的。
何青莲的手缩了一下。
陈平笑道:“老头子,只喜欢你这种年轻的小娘子。”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带着几分嗔意:“不害臊,老不羞”
陈平走在大街上,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周扒皮那小媳妇那边,还真没啥好地方可以去留宿。
那就去小媳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