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已经结案了。温道长也回去复命了。”齐县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对了,何小姐临走前让我转告你,她那宅子,就赠予你了。”
“我?”陈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齐县令嘴角微微勾起,“她还说,你还欠她一个能让她快乐的法子。”
陈平感觉老脸一烫,也不知道脸红没红。
他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多谢何小姐厚爱。”
齐县令点点头,没再提这茬。
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节奏不紧不慢:“还有件事。李家庄的案子,因前任县令身死,被搁置了一阵子。接下去,这事就由你负责跟进。”
“大人。”陈平心里一紧,“李家庄这事属下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妖魔所为”
“卷宗我看过了。”齐县令摆摆手,“跟妖魔没关系,应该是瘟疫。”
陈平张了张嘴,没把脏话说出口。
瘟疫跟妖魔有什么区别?该死人还是得死人。
“我见你血气旺盛,应该修行过壮血的武学。”齐县令看了他一眼,“不会轻易被传染。而且我已经联系了百草谷的人,到时你陪同他们一同前往。”
百草谷。
陈平心里一动。
那是江州和涂州交界处的一个地方,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没有恢弘的山门,没有上千弟子,没有威震天下的武功。
它只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药草园子,一群种药、采药、治病的人。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园子,附近几个州的人谁都不敢小看。
谷里的人医术了得,更重要的是,他们会炼丹。
不愧是双料状元,连百草谷这种隐秘的门派都有交集。
“属下遵命。”陈平应了下来。
这活对他来说没有生命危险,说不定还能跟百草谷的人扯上关系,他没理由推辞。
他抬起头,看着气定神闲的齐县令,已经重新翻开桌上的书,目光已落在字里行间。
陈平心里转过一个念头,此人断然不可能只是来乌程县当县令的,必定是为什么大事,来此坐镇。
大事?无生教?不像。
他至今好像从没过问过无生教的事。
陈平见没自己什么事,便拱手告退,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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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盛街。
何青莲的房子,在城西也算是繁华的地段。
陈平掏出钥匙开了门,径直上了二楼。
那头土拨鼠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在地毯上留下几片干褐的血迹。
梳妆台上少了些东西,那个暗红色的水晶盒自然被拿走了。几次见面何青莲都没戴什么首饰,他拉开抽屉翻了翻,确实也没什么。
倒是衣柜里留了不少衣裳。
女人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绸缎的、棉布的、素色的、花色的,挂了一排。最底下那层,叠著几件贴身衣物,白色的,小小的,薄薄的。
陈平想起那晚在何青莲后背磨蹭的画面,心里一热,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一件,凑到鼻尖。
他深吸一口气
书架上的书都是些寻常货色,没有武学秘籍。
他站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一对插花的瓷瓶上,瓶身青白,釉色温润,在窗边透进来的光里泛著幽幽的光。
他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说他是个糟老头子也不为过。
他抱起两个瓷瓶,锁好门
掌柜的接过瓷瓶,随手翻看底款,手忽然顿住了。
他把瓶子举起来对着光看,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翻过来看底款,再举起来看。
再抬头时,眼神都变了。
“大人。”他压低了声音,“这东西哪来的?”
“别人送的。”陈平面不改色,“能当多少?”
掌柜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两?”
“五十两。”掌柜把瓶子轻轻放在柜台上,声音带着激动,“这是官窑的底子,只一个就少说这个数。您要是肯出手,我给您凑个整。”
陈平愣了一下。
他干了二十年倾脚工,一个瓶子,就顶了他二十年。
挺讽刺的。
不过他也习惯了。不管是前世蓝星还是这个世界,有些人一出生,就已经到了别人努力一辈子都够不到的起点。
不过,他陈平还有机会。
“死当。”
“好嘞!”掌柜脸上笑开了花,“大人您放心,我这价格绝对公道。”
陈平揣著包了十根长条足银的包裹,回了摸乳巷。
田盛街的房子虽大,他不会去住。住不习惯是一回事,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他当了捕头,这短短一段时间就捞了不少,那肯定不行。
事实,确实捞了不少。
他刚进门,屁股还没坐热,大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陈爷爷!陈爷爷!”
是大宝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平拉开门,大宝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二宝躲在后面,小脸煞白。
“怎么了?”
“店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