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一根横向生长的树枝上,沈映月正坐在上面,双腿前后摇摆着,像个小女孩在荡秋千。
可那双眼睛盯着陈平,分明不是小女孩该有的眼神。
事到如今,陈平也不再唯唯诺诺了。
他站住脚,看着树枝上那个晃来晃去的身影,声音沉下来:“映月姑娘,确定是不想给老夫生路了?”
沈映月满不在乎地晃着腿,语气轻飘飘的:“陈叔叔,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吃亏的是我?我还想着到时多吸一点呢。”
“你不怕我向齐县令告发你?”
听到“齐县令”三个字,沈映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丝犹豫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变成了一种狠戾之色,像猫被踩了尾巴,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陈平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要糟,转身就跑。
可没跑出几步,头顶一声破空轻响,沈映月已经稳稳当当站在了他前头,脸上还带着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像是猫在逗老鼠。
陈平一咬牙,抽出横刀,边往前冲边挥刀。
劈、撩、挂、扎,一套六合刀法使得行云流水。
可沈映月只是伸手一拍刀身,一股巨力传来,刀锋便偏了方向。
他不退,提劲再上。
刀再次被她一掌拍偏。
再上,再偏。
五六次下来,沈映月脸上那点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不再跟他周旋,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刀身上。
横刀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噗”的一声插进远处的泥土里,刀柄嗡嗡震颤。
陈平即使有地胎诀护体,那高大身躯还是被震得连退三四步,脚掌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又抬头看了看沈映月。
那姑娘站在原地,拍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叔叔,横练功夫不错嘛。”她歪著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我使出七成功力都没震伤你。”
陈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三流和二流的差距,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他握刀的那只手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陈叔叔,我主动还是你主动?”沈映月自信满满的问道。
“你主动是怎样?我主动又是怎么样?”陈平的声音已经软了。
不服软不行了。
“我主动,就是将你双腿双肩卸了。”
这么残暴?!
周扒皮霸凌他那么多年,他也就卸了人家两条胳膊。
陈平立马抢道:“我主动!我主动!”
沈映月左右看了看,皱了皱眉:“地上有点脏。你把衣服脱了,铺地上。”
还好,那身捕头制服没穿,不然这份屈辱就大了。
陈平把外衣脱下来,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然后看向沈映月,等待后续安排。
沈映月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陈平忽然反应过来——她是雏。
“你是躺着还是站着?”他试探著问。
沈映月一脸疑惑:“这种事站着也可以?”
“看人吧。”陈平顿了顿,又忍不住多嘴,“我比较擅长。”
说完他就后悔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解释这种干嘛?
“我还是躺着吧。”沈映月说著,在他铺好的衣服上躺下来,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天,表情僵硬得像块木板。
陈平提防著,慢慢俯身过去。
不提防还不行,万一她一个不高兴,一掌拍在他身上,他到死都不会闭眼。
“我脱,还是你自己脱?”
“羞死了!”沈映月别过脸,耳根子红了一片,“你能不能少问点这种话?”
陈平看她没动,便主动伸手。
折腾了将近半炷香,总算把沈映月的衣物褪尽了。
没办法,对待沈映月不能像对付吴艳那样,得看她脸色行事。而且她身上那些衣带、系扣、暗扣,结构复杂得像拆一件机关,单单脱衣服就让陈平出了一身汗。
他俯下身,又停住了。
“可以有前戏吗?”这个问题他不能不问。
沈映月带着求知欲问:“前戏是什么?”
“就是我亲你嘴、身上之类的。”
沈映月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敢亲,我就一巴掌拍死你!”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多问了一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过了越久
沈映月一把将陈平推飞,陈平光着身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地爬起来,浑身又是泥又是草屑。
沈映月坐起身,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怎么吸不了呢?那个不懂武学的老头都能练成,没道理我就不行?”
陈平站在一旁,没敢接话。
过了半晌,见她穿戴得差不多了,陈平开口问道:“你师姐交代的,那草药还采不采购?”
“废话,当然采。”
陈平赶紧点头,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今天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