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没理那些辣眼睛的东西,蹲下来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底下压着一只铁皮箱子,扣子上也挂著铜锁。
他懒得找钥匙,伸手一拽,铜锁应声崩断。
打开箱盖,金银珠宝没多少,几锭银子、一小把金瓜子、两根玉簪,外加一只成色不错的翡翠扳指。
陈平找了块布铺在地上,把东西一样样捡出来放好。
箱底露出两本书。
一本封面上画著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虎,虎爪探出,五指如钩,旁边写着四个大字《黑虎掏心》。
陈平翻开一看,愣住了。
这哪是什么拳法,分明是一门爪功。招式狠辣,一爪下去,连皮带肉。
练至大成,掏心挖肺不过举手之劳。
他越看越心惊,这竟然是玄级下品的武学秘籍。
黑虎寨一个土匪头子,居然藏着这种级别的功法。
更妙的是,这功法跟陈平适配度极高。
他鹰爪功早已小成,五指上的功夫底子打得扎实,转修这黑虎掏心,进度应该快得吓人。
另一本薄一些,是黄级下品的内功心法,名字平平无奇,叫《壮元功》。
陈平随手翻了翻,路子中正平和,比他当年练的壮气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怪不得。
有这本《壮元功》和《黑虎掏心》练著,黑虎寨能养出七个以“虎”为号的武道高手,也就不奇怪了。
陈平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难道是因为他守城门有功,齐县令给他的奖励?
于是又找了一块布条,把金瓜子单独挑出来包好。
等所有东西打包背上,陈平的人也陆续进了寨子。
“广金,传令下去,只要是兄弟们看得上的东西,都可以搬走;回去后每人再奖赏一两银子。”
“得嘞!”吴广金应得干脆,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头,刚才上来时抓了三个黑虎寨的人,怎么处置?”
陈平抬手往脖子上一比划。
吴广金瞬间明白了,点了点头。
黑虎寨是出了名的黑窝子,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
连陈平身边那个看着乖巧的田鸡,手上也沾著两条。
不过人家是将功赎过,陈平看他也顺眼,不然早一剑拍死了。
陈平刚才那个动作,田鸡看得清清楚楚。
陈平转身朝他看了一眼,那小子吓得裤裆都湿了。
“放心,说了留你一命,就不会动你。
田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谢谢谢谢白云城主!”
吴广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平:“这人是不是吓傻了?谢人都能喊错。”
“咳咳。广金,把我交代的事,先吩咐下去吧。”
吴广金领命后,就走了。
陈平掂了掂背后的“绣花”,就他这身板和这把剑,这辈子怕是跟飘逸风格的侠客名无缘了。
寨子广场上,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背了些东西。有人连铁锅都从灶台上撬了下来,用绳子绑在背上。
陈平看着那口黑乎乎的锅,心里叹了口气,有时说兵是匪,真是一点不假。
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黑虎寨养了两匹马。
陈平眼睛一亮,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头,本子上怎么记?”
“嗯就写缴获马匹一匹。”
“得勒,头。”
吴广金将笔尖,在舌头上蘸了下,便登记起来。
广金就是这点好,不懂就会问。
不懂就应该要问!
陈平目光在那两匹马身上来回扫,一匹高大些,枣红色,鬃毛油亮;另一匹矮一头,毛色灰白,看着温顺些。
他忽然一把将田鸡拽过来:“这两匹马,是不是断山和阳关的?”
“大人,你怎么知道?”田鸡瞪大了眼。
“哪匹是断山骑的?”
田鸡指著那匹枣红马:“这匹。”
陈平二话不说走过去,牵起枣红马的缰绳就往寨门口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他作为受过蓝星文化洗礼的人,并不反对男男相恋。之前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世界也有这种禁忌之恋。
他能接受做攻,但不能接受做受,这是他的底线。
可男男之间攻和受似乎也不太分得清。
他把缰绳扔给身边一个捕快,转身朝吴广金喊了一嗓子:“改一下,缴获马匹两匹。”
吴广金愣了一下,低头在簿子上改了。
回去的路上,陈平一直在琢磨那本《黑虎掏心》。
玄品下阶,比他手里那本黄级上品的《无极拳》还高出一整个大阶。
当然,武学不能完全比品级,《无极拳》的立意比黑虎掏心高多了,可让陈平自己来评,他还是会把黑虎掏心排在前头。
秘籍总纲上写着:“虎之猛,不在齿,在爪。爪之所至,筋骨为开,五脏为裂。一爪既出,不死不休。”
功法分三式。
第一式,撕虎皮。
不是撕老虎的皮,是撕人的皮